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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晴朗最見不得女孩子哭,把自己來的目的拋到九霄云外,“傻瓜,我怎么會信?”
馬南湘一邊流淚一邊笑,而且笑得既嬌嗲又夸張,她就是要讓外面的人誤會,以為昨天跟她偷~情的男人正是陸晴朗,一來可以將自己洗白;二來有這么多張嘴傳,到時候鬧得沸沸揚揚,估計楊喜蓮那個妖婆子也回天乏力,嫁進陸家是順理成章的事。
果不其然,外面議論得更起勁了。
“真是這小子啊?”
“那還用說?兩個人都不避嫌了,關著門干好事呢!”
“看來家里的那位要被休了。”
......
露骨的話聽得際晴朗不自在,又想起了她的臉來。
“昨天你送我回來,我就睡了。”馬南湘雙眼辣得通紅,眼睛流個不停,“睡到半夜,我被嗡嗡的聲音吵醒,打開燈,滿房子蜜蜂追著我蟄。”
這青椒汁真特么的烈!辣得她陰在心里罵娘,“我后媽的為人你又不是沒見過,她生怕我吃了家里的東西,就趁這個機會到處造謠,說我偷男人,被人家女人打了。現在的情況你都看到了,我真是有理沒地說。”
解釋得合情合理,陸晴朗心一抽,趕快將傷心不已的她摟住了懷里,輕言細語地哄著:“不要怕,我會想辦法讓所有人曉得真相的。”
“晴朗哥哥,你對我真好。”馬南湘越抹眼淚越多,“我想了一夜,總感覺蜜蜂是有人故意放進來的,而且是熟人。”
“你認為是誰?”陸晴朗希望盡快揪出罪魁禍首,幫她洗刷冤屈。
跟蠢貨打交道就是好,你說什么他都信。馬南湘故作沉思,“這個人不但曉得我最怕蜜蜂,還熟悉我屋里的結構,不是我后媽,就是我跟我走得近的人。”
陸晴川和陳小鳳的臉立刻劃過了陸晴朗的腦海,不過又在下一秒否認了,昨晚上她們在他前面睡的,而且叫兩個小丫頭去哪里弄那么多蜜蜂?“你后媽確實有嫌疑和動機。”
“可我爸說,昨天我后媽一上床就睡著了,鼾聲大得吵得他睡不著。所以,應該是另有其人。”馬南湘死死瞅著陸晴朗,希望他能明白她的意思。
但令她失望的是,陸晴朗傻兮兮地嘀咕道:“好像所有的人都被排除了,難道蜜蜂想在你屋里做窩,所以約著伴來了?”
第三十二章 被老妖精陰了
怎么就這么不上道呢?馬南湘裝成慎重思考了很久的樣子,“我認為,鳳兒的嫌疑最大。”
陸晴朗覺得不可能,他問過川川,小丫頭可是拍著胸口跟他保證,這幾天陳小鳳沒有離開過她半步。
他還沒開口,馬南湘已經把他的想法摸得透透的了,“我這么猜的理由很簡單,從你們家到這里只要大半個鐘頭,鳳兒完全可以等你們都睡著了出門。上次因為保護陸伯伯,她就對我恨之入骨了,況且她還巴不得嫁給你呢?”
陸晴朗一拍后腦勺,對呀,陸晴川掉進湖里的那一夜,陳小鳳也一個人出去過,如果不是她自己說出來,他們也不曉得啊!“湘湘,以后她再也不會傷害你了,我已經把她趕走了。”
陳小鳳離開陸家了?馬南湘高興得心花怒放,嘴上卻說道:“晴朗哥哥,你怎么能這么做?她現在無家可歸,你讓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怎么辦?”
真是個善良的好姑娘!陳小鳳害她被蜜蜂蟄,還搞臭了她的名聲,她卻還在擔心壞人無處可去,陸晴朗更加堅信自己的選擇沒錯,“她去哪里是她的事,反正我不能留她在陸家,不會讓她再傷害你。”
可楊喜蓮母女比陳小鳳難對付千百倍,馬南湘試著煽陰風,點鬼火,“晴朗哥哥,川川和楊伯母很喜歡鳳兒,你趕她走,不會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吧?”
這正是陸晴朗頭痛的地方,妹妹肯定在滿世界找陳小鳳,希望陳小鳳選個好地方躲起來,讓她一輩子找不著。
馬南湘還想說些推波助瀾的話,馬光輝已經背著梁桂花了。
“不要逼臉的小娼/婦,快滾出來!”得到了丈夫的承諾,梁桂花把門擂得山響。
有陸晴朗在,馬南湘的腰桿子硬得很。但也正是因為他在,她不能暴粗口跟那個老娼/婦對罵,于是索性不出聲。
梁桂花以為她怕了,叫囂得更厲害了,“小娼/婦,識相的就自各兒滾,別讓我把門砸了丟你出去就不好看了。”
陸晴朗聽不下去了,他拉開門,冷冷的睇著那個潑婦,一字一頓地說:“馬叔叔,昨天跟南湘在屋里的人是我。”
馬南湘以勝利者的姿態挑釁著她后媽,意思很明了,有陸教授的兒子幫她出頭,梁桂花那個跳梁小丑根本奈何不了她。
好歹梁桂花比她多吃了十幾年飯,當然也不好對付。自打她進馬家的門起,這個死丫頭就一直跟她對著干,如今她想攀上陸家的高枝?啊呸,想得她美呢!她才不會讓一個拖油瓶嫁得比她的女兒好,要不以后還不壓她們一頭?
梁桂花對著那張由于腫脹而變得詭異的臉抖了抖眉毛,“喲,昨夜里在你屋里的是陸家的公子,那城西破木屋里的又是誰?”
破木屋的誤會雖然解開了,但這也是陸晴朗的心結,他隱忍著心中的不快,回頭望到了馬南湘的慌張。
這個老妖精是怎么曉得昨天的事的?莫非蜜蜂真的是她放的?很好,梁桂花,你要找死,可怨不得我!“什么城西破木屋?梁桂花,你一次次地往我身上潑臟水,我懶得跟你計較,但今天晴朗哥在場,你必須給我把話說清楚。”
馬南湘故意激她,巴不得她把曉得的事說出來。只有這樣,才能逼康有志出手。一方面幫她洗白,另一方面,搞死梁桂花。全對自己有利,馬南湘何樂而不為?
梁桂花讓馬光輝搬了把椅子過來,馬南湘都喊到她臉上了,她還不說的話,左鄰右里還不以為她怕了那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她清了清大嗓門,“各位聽好了,這個小娼~婦的臉不是被哪個婆娘打的,而是被蜜蜂蟄的。昨天夜里11點,她在城西的破木屋里跟馬良忠干那事。好好的男人不偷,偷個傻子,還被傻子糊了一臉蜂糖,結果引來一群蜜蜂給蟄了。”
馬南湘得意的笑逐漸隱去,老妖精居然敢陰她?誰都曉得陸家出事那陣,是馬良忠的口供讓她置身事外,假如她跟馬良忠扯上關系,那就說明馬良忠故意包庇她了。
當然,這對比馬良忠的失蹤不值一提,她本來是要把他的失蹤嫁禍給陸家,現在羊肉沒吃到,說不定得惹上一身臊。
馬南湘臉上掛不住了,雙眼里射出兩團惡狠狠的光,“梁桂花,你少血口噴人!”
“唉,說多了丟的也是老馬家的臉啊!作孽喲!”梁桂花嘆了口氣,從褲兜里掏出一條白腰帶,頗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手一揚,朝她旁邊扔去。
陸晴朗下意識地接住了,他認得這條腰帶,就是馬南湘綁在破木屋的窗子上為陳小鳳招魂的那條。可梁桂花只字未提腰帶的事,是要給他什么啟示呢?
馬南湘狠狠地磨著板牙,這個老妖精,怎么突然變高明了?雖然她把腰帶拋給陸晴朗時什么沒說,可這比說了更陰毒。如果她說了腰帶是在破木屋撿的,至少馬南湘可以反駁是她偷了誣陷自己,她什么不說,連個辯解的機會都沒有,陸晴朗會怎么想?
“我還有很多信沒送,先走了。”陸晴朗把腰帶放到了腳邊的小板凳上,大步流星走了出去。沒錯,破木屋、腰帶,是插在他心里的兩根刺,它們永遠拔不出來,只要不小心觸到,就會劇痛無比。
他是痛,陸晴川則是急。
因為事情來得太突然,楊喜蓮沒找到同事換班,陸晴川只好一個人找,把能想到的地方找了個遍,還是沒找到陳小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