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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會,這酒,這酒不便宜的……”我平日都舍不得打。
“那就收下,不說阿四癩頭那事,也算是多日來蒙你照應的謝禮,收下吧。”阿文笑笑,把酒壇往阿虎懷里又塞了幾分。
“……阿文是我救命恩人,我還說了那些個混話,再收你禮,這事怎地說得過去。”阿虎又推著酒壇往外一送。狐貍說了,阿文再送你東西,切不可得腆著臉巴巴收下,就算要,也要硬著心腸說不要。阿虎雖然心道狐貍整出個破法子,這酒香快飄得爺爺我口水淌下來了,不帶這么折磨的,卻也乖乖地依著那法子再三推拒。
這推來送去,不知何時一只大掌蓋在了細白手背上,兩人瞬時停了手,四目交接,剎那間四下無聲。
阿文忽的幡醒,急急低頭抽了自己的手,緊握了拳頭貼在身前,心如鼓擂,不知所措。
阿虎定定地看著阿文,放定了酒壇在矮桌上,伸了大掌出去勾過阿文的一只手,細細將僵硬的指頭一一展平,握了暖軟的細手在掌心。阿文被牽住的那一剎便驚得抬了臉,愣愣地看著阿虎動作。
“阿文……你生得真好看……”阿虎口拙,最不會巧語花言,就算日日聽聞狐貍授課,此時此刻,仍只會依著本心,直言夸贊。
可是我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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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虎癡癡地看進阿文的眼睛里去,不由又上前一小步,握住阿文的手牽到自己胸前,低頭湊近阿文頸間,抽動鼻頭輕嗅,癡癡道,
“阿文……你好香……”
此時阿文和阿虎的身體已貼得極近,阿文的鼻尖堪堪抵住阿虎的肩頭,周身被大老虎勃勃涌動的熱氣縈繞,耳根受了喃喃的低語和灼灼的吐息,心臟幾度要跳出嗓子眼。
阿文渾身的熱血全涌上面頰,猛一把推開身前高壯的人形,忽的轉過身子背對阿虎,一手緊握住那只剛還被阿虎攏住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這邊廂阿虎被阿文猛推得一步踉蹌,方才如夢初醒般察覺現下空空如也的懷抱,和片刻前自己的所作所為。
“阿阿阿阿阿文……我,我不是……我……”阿虎抖著嘴唇,慌了,自己再一次禁不住行了那輕薄之事,阿虎伸手想去夠阿文的肩,透過被晨風撫亂的燭火,阿文緊縮的肩膀明顯戰栗,阿虎生生把探出去的手握緊成拳。
良久,阿虎劇跳的心臟漸漸平息,吐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對著背朝自己的人道,
“阿文……”心亂如麻的阿文被寂靜之中一聲召喚嚇得雙肩一震,本以為阿虎被此番拒絕,早已氣走了。
“我回山去了……天色還早,你……好生再休息一會罷……剛才,抱歉我……我該死,你別往心里去……”說著便開門出去了,門扉婉轉吱呀后,從外頭被輕聲扣上。
阿文僵硬地轉回身,窗外一個黑色的身影背板微蜷,漸行漸遠。東邊晨光微泛,卻還未帶來一絲光明,一瞬眼,那個身影早已融入黑暗里,分辨不清。阿文跌坐在凳上,恍然覺察桌上油燈下,那壇千花釀尚在。阿文探手捧過,低頭嗅嗅飄散的絲絲醇香。這回是捉弄也好,戲耍也罷,逮了他正找。本想好生感謝也好,促膝長談也罷,卻鬧了個各懷心思,不歡而散……阿文瞇瞪著雙眼,對著燈影,枯坐到天明。
第二日大市,阿文出攤,阿虎沒上街;三日后,同是大市,阿虎依舊沒出現。而這連著幾夜,阿文和衣躺著側耳等了幾夜,都沒聽著異樣響動,次日門檻下也沒任何物件。阿文心下不禁擔憂,莫不是那日來去夜露深重,染了風寒。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