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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我能清晰地感知到生理上并沒有任何的不適,但仍然擺脫不了突如其來的溺水感,只能弓起身大口地調(diào)整呼吸。過了一分鐘,或者不到半分鐘,感謝仿生人尚未老化的機體功能,我平復(fù)好胸腔的震蕩,用手掌蹭去額角滑落的冷汗,放任自己沉入了海歌的懷抱里。
我的臉埋在男人汗?jié)竦募绺C,呼吸間全都是他的味道。激烈的性愛過后,一片泥濘狼藉中各種體液的氣味混合在一起,并不如何好聞,但叫人上癮。
“海歌,”我輕聲地叫他,“海歌,海歌……”
剛做完愛的海歌沒有反應(yīng),沉沉地壓在我身上。我沒有力度地拍撫他寬厚的后背,手臂收緊環(huán)在男人的腰上,等他在絮絮的低聲呢喃中回過神來。高潮之后的海歌表現(xiàn)出了一種過于冷淡的茫然,而我陷在他溫暖的、浪一般不住起伏的胸膛上,腦中產(chǎn)生了片刻仍浸沒于水中的恍惚,一時沒有察覺。
直到海歌動了。
他在床頭撐了一把,我松開手往后倒,收起肖似雛鳥的依偎姿態(tài)抬頭,看見他的眉頭又習(xí)慣性地擰起來,加深了眉心那一道淺淺的刻痕。仿真的陽具在模擬完射精之后不再維持勃起的狀態(tài),當(dāng)海歌伸手將我推開、提腰起身時,還插在他屁股里的那玩意兒一改此前猙獰的模樣,堪稱溫順地從狹窄潮熱的后穴里滑了出來。海歌沉默地把自己從刑具上解救下來,大腿不甚明顯地顫抖著,邁過我朝浴室踉蹌地走去。期間他同我唯一的交流,是沒站穩(wěn)被我伸手扶住時那克制而疏離的抬眼一瞥。
殘余了些許朦朧的灰色月光在我的眼底停留了一瞬,表面迷蒙的薄弱云霧飛快地散去,恢復(fù)了往常的冷硬。
浴室門“咔噠”一聲合上。
我收回視線,支起一條腿坐在床頭,把沾滿滑膩體液的假陽具拆下來隨手丟開,繼而赤身裸體地站起身,踩著凌亂的床鋪下地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開了一半的遮擋物。
深咖色的紗簾拂過我的腳背,我將玻璃窗的鎖扣打開,向外推開一條縫。
雨還在下,冰涼的空氣浸潤著泥土和青草的氣味,沖淡了室內(nèi)淫糜的味道。我深深地呼吸,感覺冷風(fēng)刮過肺腑,這才剝離掉了那種被海歌形影籠罩的錯覺。
我在肢體力量尚不足以與成群游蕩的怪物直接發(fā)生對抗的時期,曾將腐尸堆當(dāng)作藏身和做陷阱的常選地。即使雇傭兵直言我當(dāng)時簡直被腐尸腌入了味,我也從未有過這種……被外界具有特定意義的某種氣息帶有侵略性地纏繞著、充斥著,甚至難以將之驅(qū)散的怪異感覺。
“……”我的舌尖輕輕抵在牙齒內(nèi)側(cè),無聲地描摹出那個“特定意義”所指代的對象。
海、歌。
我抬眼望向北方陰云未開的天幕,目之未及之處,距離這顆星球大約104光年的位置,有一顆藍白色的主序星,也叫這個名字。
真有意思,我想。太有意思了,人類啊……名字啊……命運啊……這是你送給我的星星嗎,張月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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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W-42的公寓很獨特。
這間屋子位于一座獨棟的公寓樓底層,沒有正門并排或相對的鄰居。所在公寓樓的樓層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