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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蘇冥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光,“不麻煩你了,我跟朋友約好了,這個周末出來找房子。”
“原來你想好了。”陳洋笑著點頭,“那就好,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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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雅嬌推門進了江馳辦公室,隨手將包包扔在一邊的皮質沙發上,朝著江馳走過去道:“阿馳,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明明清楚知道阿譽跟蘇冥的過去,為什么還將她弄進來?剛才在門外看到她了,沒有想到,在那里面呆了三年,出來還更精神了……倒是也真的稀奇。”
江馳忽然想起來,她剛從那里面出來時候的情景,神經、敏感、自閉……他漆黑的眸子驟然冷了許多,從辦公桌后面抬起頭來,表情嚴肅,唇角卻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索性將文件一合,緩緩站起身子來。
“江譽的事情,跟您有什么關系?”江馳且先壓下心中躥起的那股子怒火,輕輕靠在辦公桌沿上,雙手抄在褲兜里,有些閑散慵懶的樣子,跟方才辦公時候的嚴肅認真判若兩人,他黑眸盯著眼前這個婦人看,毫不留情,“您做的這些,我都覺得可笑。”
可笑又可憐,但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他左右不了。
黃雅嬌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當即臉色更不好了,嚴肅望著親生兒子道:“阿馳,你我母子這么久沒有見面,媽給你打了那么多電話你也不接,現在媽親自來找你了,你就是這樣的態度跟媽說話?”
江馳低垂著頭,面色依舊冷漠,只是嘴角嘲諷笑意更明顯了些。
他沒有說話,只是摸了根煙來抽。
黃雅嬌看著兒子,語氣緩和了些:“阿馳,你就聽媽的話,讓她走吧。”
“讓她去哪里?”江馳抬眸,依舊一臉冷漠地看著自己母親,薄唇抿得緊緊的。
她的心可以狠可以冷,畢竟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不會雙標到明明自己做盡狠絕之事卻要求別人做到真善美。商場如戰場,在這圈子里混的,誰能夠保證自己是干凈的?但是,他絕對不允許別人動她,就算是他的母親也不行。
“她自然有她該去的地方,她那么大的人了,又有手有腳的還能餓死?”黃雅嬌輕蔑地撇了撇嘴,又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她本來就是窮人家的孩子,低賤得很,就憑著她學習好長得好,就想著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哼,她要真是個自潔自愛的,三年前就不該纏著阿譽,而如今,也不該恬不知恥的留在華盛。”
聽她用這樣骯臟而又不堪入耳的詞句去議論她,江馳臉又瞬間黑了幾分,如果此刻站在這里的這個女人不是他的親生母親,他絕對會讓她為剛才所說的話付出代價。
“您別這樣說別人……”江馳到底沉住了氣,瞬間面上又恢復了原來的表情,將煙摁滅在煙灰缸里,江馳抬眸看過來,“您先想想自己,您能有如今的地位,靠的是誰?低賤?誰又比誰高貴?有錢就覺得高人一等了?那您想想,三十多年前,您是什么樣子。”
“阿馳,這是你跟媽媽說話的態度?”黃雅嬌氣得面色漲紅,她抬手指著他道,“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媽媽做對了?”
江馳道:“從到江家開始,我哪天沒有跟您做對?”
“你……”黃雅嬌生氣,卻又說不出話來,最后一遍冷著臉狠戾問道,“阿馳,你真的不肯讓她離開華盛?”
“我在幫您贖罪。”江馳又點了根煙抽起來,淡漠說,“當然,你要是想讓江譽知道您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的話,我不介意把這件事情鬧大。到時候,江譽恨您,焦陽恨您,您在江秉城那里指定也討不得好……”
江馳句句說在重點上,黃雅嬌反駁不了,只能彎腰撿起包就走。
出門又看了眼蘇冥,目光惡劣又狠毒,但是到底也沒有說什么,還是轉身走了。黃雅嬌出來的瞬間,蘇冥就本能站起了身子,見她看著自己,蘇冥也毫不避諱地看著她,兩人對視片刻,最后還是黃雅嬌先移開目光。
蘇冥工位上的內線響了,她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接起電話。
“你過來……”
是江馳,沒有多余的話,只簡單又冷漠的三個字。
“是,我這就過去,總裁。”
蘇冥應了一聲,然后有些慌張起來,這還是第一次江馳在辦公的時間單獨找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