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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譽如何不悔痛?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處,失去的,就是失去了。
“我不會放棄她,我跟她之間的感情,不是你能夠比的。”江譽態(tài)度也很明確,“我跟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我從小就喜歡她。她之所以現(xiàn)在對我這么恨,是因為她心里留了道傷疤,她一直覺得當初是我背棄了她。就算她誤會解除了,她難道傷疤還在。但是沒有關系,慢慢的,時間會治愈一切。”
江馳黑眸輕抬,望向江譽,嘴角輕輕溢出一絲笑意來,忽而又別開目光,透過落地窗,看向外面的茫茫夜色。
他們領證的事情,她一直不愿意說,既然她不說,他也不會先她一步說出來。他在等著,等著她愿意把他們之間的關系公諸于世的那一日,他期待著。
兄弟兩個又坐了會兒,都沒有再說話,見對面倪彩領著人出來了,他們都十分默契的離座出去。
劉彩鳳還從來沒有在這么高檔的餐廳吃過飯,剛剛一口氣吃了不少,還喝了些紅酒,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醉了。她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笑著說:“多謝你們,請我吃飯。”她搖搖晃晃地說,“天黑了,我也吃飽了,我得回家了。”
蘇冥拉住她說:“這么晚了,你又喝了酒,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冥冥,扶著她上車吧。”倪彩開了車,轉(zhuǎn)身開了后座的門,跟蘇冥一起扶著她坐上去。
蘇冥有些扭扭捏捏的,她想說她想回自己的家,但是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一時間讓自己叫她媽媽,她還有些叫不出口,雖然她也很想叫。可是繼續(xù)叫她倪總,她肯定會傷心,她猶豫著,不知道如何開口。
倪彩看出來了,走到她跟前,輕輕攥住她手說:“冥冥,跟媽媽回家吧。媽知道你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但是慢慢的,你會習慣。媽欠了你二十多年的母愛,以后一定會加倍補償給你。至于江馳的事情,媽知道,他沒有走,一會兒讓他也跟著回家。你們的事情,我倒是要好好聽他說清楚。”
聽說江馳沒有走,蘇冥連忙抬眸四周搜尋起來,果然在一盞霓虹燈下,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不但有江馳,江譽也在。
倪彩轉(zhuǎn)身說:“你們兩個,過來。”見兩個人走到跟前來,倪彩望著江譽道,“這里沒有你什么事情了,你先回去吧。我也明白你的心思,不過,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了。”
江譽溫潤的目光一直落在蘇冥身上,片刻都沒有離開過,但見她自始至終都不看任何人,他艱難的把目光從她身上移到倪彩身上。
“好。”江譽說,“我先回去。”
等江譽走后,倪彩瞥了江馳一眼道:“開車跟上,我一會兒有話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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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焦家別墅,倪彩喊了玉嫂來,讓她把劉彩鳳扶著到一樓客房去睡。走到客廳的時候,她抬眸往樓上看了眼,然后轉(zhuǎn)頭看向丈夫。焦中天知道她想問什么,沖妻子點點頭,然后拉著蘇冥一起坐到他身邊去,微微含笑問:“冥冥,告訴爸爸,你媽媽帶你去吃什么了?”
他對她,就像是在對待一個孩子一樣,畢竟之前從來沒有這么近距離相處過。
他想對她好,想關心她,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做,才算是自然。想到她吃了二十五年的苦,他心中就像是燃燒著一把火一樣。可是偏偏,這股子火氣他不知道沖誰去發(fā),只能硬生生往肚子里咽。
“去吃了西餐。”蘇冥回答得很簡單,恭恭敬敬的,像是在對待一個尊敬的陌生人。
“以后爸爸天天帶你出去吃,你想吃什么,想穿什么,爸爸都給你買。”焦中天看得出來,她對自己有些距離感,不似跟她媽媽一起的時候親近,他也不逼迫,想著,慢慢來,以后有的是機會補償。
倪彩坐在蘇冥另外一邊,一家三口排排坐在沙發(fā)上,就只江馳,站在茶幾另外一邊。
焦中天問江馳道:“你跟我女兒,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為什么會在一起?你怎么追到的她?還有,你們已經(jīng)到了哪一步了?”
江馳身子立得筆直,對面這些接踵而至的問題,他沉靜回答道:“大概兩個月前,是我追的蘇冥,我們一家住在一起了。”他回答的簡單又淡定,沒有多余的一句話。
倪彩明顯急了:“住在一起了?都已經(jīng)住在一起了?”雖然她早前就猜測得到,但是現(xiàn)在還是接受不了,她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兒竟然平白給人家當了那么久的地下情人。而且這個人,還是一肚子陰謀詭計的,冥冥單純,跟他在一起,還不是得被他牽著鼻子走?她不允許,絕對不允許,“斷了,現(xiàn)在就把關系斷了!”倪彩氣憤說,“而且,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蘇冥知道,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不能夠再隱瞞了,只能如實說:“我們已經(jīng)領證了,住在一起,也是合法夫妻。”
倪彩驚訝地看著蘇冥,又轉(zhuǎn)頭望望江馳,總之,她是輕易不會相信江馳對蘇冥是真愛。在她印象中,江馳就是那種凡是做任何一件事情,都會精心計算利益的人。如果讓她幫女兒挑選夫婿的話,她是絕對不會考慮江馳這樣的人的,就算是江譽,也絕對比他好。至少,她瞧得出來,江譽是真心喜歡冥冥的。
“江馳,你真的太有心計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冥冥的身份了?”倪彩說,“不然的話,你跟冥冥從小都沒有見過幾面,怎么可能會真心對她?冥冥涉世不深,她單純好騙,但是我跟我家老焦可不好騙。江馳,你打的什么算盤,我知道。你想連任華盛總裁的位置,你想爭取我們家老焦那一票,所以,你就處心積慮謀算好了這一切,你把主意打到了冥冥身上。”
江馳認真又嚴肅說:“我對蘇冥是真心的,我跟您一樣,也是今天才知道這個消息。我要是早知道,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她繼續(xù)留在那個女人身邊。”
當初江馳雖然對郭玉珍百般看不順眼,但是血濃于水,郭玉珍是她母親,是自己丈母娘,他不好對她太過分。
但是如果知道她不是的話,那就是無關緊要的人,他肯定不會對她那般客氣。
倪彩現(xiàn)在這般激動,一來是她的確覺得江馳不是自己女兒良配,二來,她也是怕他會立即把女兒從她身邊帶走。更何況,他還有如黃雅嬌那樣一個只會倒貼男人不曉得疼愛兒子的母親,黃雅嬌對待她兒子就是那樣的態(tài)度了,更何況對待兒媳婦。那個女人又愚蠢又心狠手辣,為了江秉城,她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那就是一個泥潭,她才把女兒從一個泥潭中解救出來,她做不到再讓她跳進另外一個泥潭里。
“你先走吧。”倪彩說,“我暫時相信不了你。”
她說了“暫時”兩個字,江馳倒是放心了些,他也知道,焦家夫妻肯定會百般補償蘇冥的,他放心。
這丫頭,從小就沒有感受過家的溫暖,沒有得到過父母的疼愛,現(xiàn)在,正好讓她體驗一番。至于他,他雖然舍不得,但是也能夠理解焦家夫妻現(xiàn)在的心情。
“好,我先離開。”江馳點頭說,“有你們照顧冥冥,我很放心。”
“臭小子!”倪彩聽不慣他說這樣的話,這話說得有些喧賓奪主了,他們才是冥冥的親生父母,誰要他放心!
蘇冥眼巴巴望著江馳離去的身影,目光一直都追隨著他,她其實很想跟他回只屬于他們自己的家。可她知道,他們是自己的親生父母,他們不會讓自己走的。而且,她也想,也想感受一下父母的關愛。父母的愛,是江馳給不了的。
“我想,我想去送送他。”蘇冥渴望地望著倪彩。
倪彩心里雖然不情愿,但是對于女兒的要求,她是肯定會答應的。
“外面冷,別呆太長時間,媽媽讓玉嫂給你收拾房間去。”倪彩輕輕理著女兒鬢發(fā),萬分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