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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不是他身上掉下來的肉,他沒有經歷過十月懷胎,他更多接觸的,是后來被他養在身邊二十五年的孩子。養了二十五年,寵了二十五年,那種深厚的父子感情,是日積月累一點點慢慢培養起來的。他親眼看著她從粉粉嫩嫩的肉團子一點點長成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伴著她經歷過了很多歲月,在他心底,她就是他疼愛的孩子。
就算現在有人告訴他,搞錯了,那是別人家的孩子,他也做不到立即割舍。
對待冥冥,他自然有愧疚有疼愛跟憐惜,他也有一顆想要竭力補償她的心。但是對待陽陽,他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她跳進虎狼之穴,看著她遭罪受苦。對于他來說,養兩個孩子,根本不是問題。還不到那種要了一個孩子就必須要趕走另外一個的地步,他心軟,他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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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冥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她找了吹風機來把頭發吹干,然后坐到床上去。算著時間江馳應該差不多到家了,她捧著手機給他發去一條短信。
江馳才開了家門,就聽見短信提示音,他一手搭著西裝外套,另外一只手則從褲兜里掏出手機來看。
見是妻子的,他濃黑的眸子里隱隱浮現笑意來,換了鞋子進了客廳后,直接把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然后扯了領帶扔在一邊,解下襯衣第一顆紐扣,矮下身子坐在沙發上。坐姿隨意而又放松,他沒有回短信,而是直接把電話打了過去。蘇冥正捧著手機等短信呢,見他把電話打了過來,眼睛一亮,立馬就接了起來。
“你到家了?還在路上開車的話,我就掛了。”蘇冥怕他開車打電話會分心。
江馳笑說:“剛剛到家,正準備給你打電話。這么晚了,怎么還沒有睡?”江馳覺得就這樣坐著打電話,好像總少點什么,看見矮幾上有包煙,他煙癮忽然就上來了,猶豫了會兒,還是彎腰伸手去摸了一只來,點了火,然后吸了一口,就吐出煙霧來。
“江馳,你背著我抽煙。”蘇冥本來還在扭扭捏捏地想著要不要說想他呢,忽然聽見扣打火機的聲音,她就立馬變了臉色。
江馳本來就心虛,聽她這么一喊,心都跟著顫了下。然后就開始咳起來,被煙給嗆到了。
“抽抽抽!讓你一天一包地抽,嗆著了的吧?”蘇冥板著小臉,語氣強硬,但是到底心軟得很,嘴硬了一會兒就心疼地說,“不讓你抽煙都是為了你好,你都不聽,這次是被我抓著了,我沒有看見的時候,你背地里還不知道偷著抽了多少根呢。就你這樣還說要孩子,一點點誠意都沒有。”
江馳連忙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然后拿起手機拍了照片發過去,這才堵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蘇冥看著他發過來的照片,不以為意,繼續哼唧道:“你騙我何止一次兩次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一張照片就想騙我?”
江馳倒是被她鬧得樂起來,笑著搖頭問:“寶貝,那我怎樣做,你才相信我?”
蘇冥想了想,只留給他一句話:“其它事情上,你不用說不用做,我都相信你。只這件事情,你往后再怎么保證承諾,我都不會再相信你。”
江馳覺得心里甜絲絲的,想著,有人管著的感覺真好。
她現在要是在身邊,他真想緊緊把她抱進懷里,可惜她不在。這種想法沒有也就算了,一旦產生了,就怎么都消不下去。漸漸的,連身體都有了反應,江馳覺得痛苦又無奈。
“你想我了嗎?”聽他那頭忽然沒了聲音,蘇冥眨巴幾下眼睛,這才問出了她想問的問題。
江馳扶額,他感覺身體里有一股子火在燃燒著一樣,縱使他自控能力再強,也怎么都壓不下去這股子邪火。兩人剛好的時候,他恨不得時時刻刻跟她膩在一起,只要一眼不見,就想得很。現在有一兩個月過去了,那種感覺不但沒有隨之消減,反倒是越發強烈起來。她有時候被自己壓在身下的時候哭著罵自己是禽獸,他不否認,他就是想要她。
“我想干你。”江馳聲音忽然變了,黯然深沉,帶著一股子魅惑。
蘇冥臉忽然間就燒起來,小聲罵道:“流氓!”又說,“不說了,你今天也累了一天,還是早點休息吧。我也累了,我睡覺了。”
說完,她就把電話給掛了,她了解江馳為人,別看平時看著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其實關了門來十足一條禽獸。她自然聽出來他聲音變了,他在這方面控制力極差,再不掛電話,還不知道他會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呢。掛了電話后,蘇冥抬手關了燈,然后整個人都縮進被窩里去。
只可惜,這里雖然什么都好,但是被窩里沒有他的味道,她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睡不著就輾轉反側想了很多,直到凌晨兩三點才勉強睡過去,晚上沒有休息好,第二天是周末她也沒有定鬧鐘,等醒來的時候,都將近中午了。看了看時間,蘇冥忽然間緊張起來,連忙就進浴室刷牙洗臉換衣裳。在這里,她總覺得拘謹緊張,總會想到小時候在這里戰戰兢兢做小保姆的事情。
心里是留著一道疤的,她做不到把自己融入進來,她想慢慢適應。
下了樓,靜悄悄的,好像父親母親都沒有在家。不知怎的,蘇冥心稍稍放了下來。
玉嫂見蘇冥下樓來了,連忙笑著說:“小姐,早午餐準備好了,下來吃點吧。老爺去了公司,太太一早也出去了,臨走前都說不要吵著小姐,讓你多睡會兒。太太說,如果小姐醒了,讓小姐好好吃飯,然后一個人休息休息,太太一會兒就回來。等太太回來了,帶小姐去逛街。”
蘇冥點了點頭,問玉嫂:“彩鳳呢?就是昨天跟前一起來的那個女孩子。”
“那個姑娘走了,見你沒醒,就說先走了。”玉嫂說,“小姐吃飯吧。”
蘇冥看著擺在桌子上的各種豐盛的菜,一時間有些愣住,這些菜,她都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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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彩起床后,直接開車去了香麗榭,她自己有鑰匙,開了門就見焦陽站在偌大的客廳中央跳舞。她穿著一身瑜伽服,跟著液晶電視上的人,擺各種動作。
焦陽見自己媽媽來了,連忙笑著撲過來,撒嬌說:“媽媽,我知道錯了,上次我不應該耍小孩子脾氣惹你生氣。爸爸說我惹你生氣了,所以讓我先住到這里來。這里雖然很好,可是這么大,一點人氣都沒有,晚上一個人住很害怕。媽,你就別生我的氣了,我保證,下次再也不跟你頂嘴了。”
倪彩望著眼前這個女孩子,看著她滿是笑容的臉,她想到了她小的時候。
但是很快的,她就反應過來,她不應該對她產生除了仇恨以外的情緒。郭玉珍傷害了自己的孩子,眼前這個人是那個女人的女兒,她就算要不回她以前那二十五年的好日子,她也不會再繼續讓她有好日子過。想到這里,倪彩問道:“陽陽,你房子的鑰匙呢?把鑰匙拿著,再換身衣裳,跟我下樓去。”
“謝謝媽媽。”焦陽以為媽媽是來接她回家的,開心地就在倪彩臉上親了一口,然后跑著進屋換衣裳去了。
自始至終,倪彩都沒有多余的話,焦陽以為媽媽還在生氣,也就乖巧閉嘴玩起手機來。見媽媽沒有載著自己回別墅,而是開車去了蘇冥的家,她疑惑問道:“媽媽,你怎么帶我來這里?”看著這周圍破爛的樣子,她本能蹙起秀眉來,還嫌棄地抬起袖子輕輕掩住鼻子,好像這里的味道都是臭的一樣。
“這以后就是你的家。”倪彩語氣十分平淡,轉頭看著她,“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