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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遵旨。”陳煙寒應了一聲,便低頭含笑退了出去。
他雖然卸了羽林軍統帥的職務,但是御前行走的身份一直都在,因此宮內出入毋須特別通報,只見他里了南暖閣,便順著西邊宮墻那條長長的閘道急急趕往懿壽宮。
這懿壽宮前后分為三進院落,東西各有跨院。正門泰安門為隨墻琉璃門,當中門內設四扇木屏門照壁,上覆黃琉璃瓦頂。
陳煙寒方到了門口,便有幾個執事的小太監迎了過來,滿口道:“將軍可是來了,太后念叨了一早上呢。”說罷,便引著陳煙寒向內院走去。
陳煙寒隨著小太監走過一道道的院落門檻,一直走到了后院,這后院極為寬敞,其間疊石為山,東西又各有三開間小殿,不出陳煙寒所料,太監引著他走向了右邊的福禧齋。
到了福禧齋門前,小太監便進去通報,陳煙寒聽見里頭一個婦人笑著道:“這孩子終于來了,還不趕緊進來。”
陳煙寒走了進去,但見屋內北沿炕上正中的紅漆嵌螺鈿壽字炕桌邊,兩位年約五十的婦人正相對而坐,左邊那位穿著簡潔卻考究的家常宮袍,氣度雍容非常,正是陳煙寒的姨母,當今東宮皇太后周氏。
坐在炕桌右首的那位貴婦人,容貌端莊,衣著精致,她原本也是半倚靠在炕桌上的,見陳煙寒進來了,便坐正了身子,含笑望著陳煙寒。
另有一位十六七歲的美麗少女,帶著幾分慵懶的坐在地上的一張紫檀嵌螺鈿腳踏上,懷里樓著一只毛茸茸的白貓,正在用手撓它頸背上的毛。白貓在少女的懷中一副很享受的樣子,直直的扯著脖子,瞇著眼睛,聽到有人來了,便扭過它那笨重的大腦袋,頗不耐煩的斜眼瞅著陳煙寒。
這少女身著流彩暗花的云錦宮裝,烏黑的頭發端正服帖的盤于腦后,發髻上別著一枚和田美玉精雕的蝴蝶,脖子上戴著一串潔白如雪的珍珠項鏈,在珍珠熒光的映襯下,她那原本就白皙的皮膚顯得更加光彩明亮。
“臣陳煙寒叩見太后并永安王妃,恭請太后,永安王妃萬福金安,”說道這里,略停一下,接著又身子稍轉向那個少女,略一凝眸注視了片刻,然后微笑道:“恭祝靖平郡主萬福金安。”
這位坐在太后右首的貴婦人正是宇文灝明的四叔,永安親王的正妃,她平日里與太后來往較密,因此陳煙寒對她也頗為熟識。
“嘻,陳哥哥居然還認得我,我母親方才說你最后一次見我那時我才十一歲呢。”
至于那位少女,自然是王妃最小的女兒,才被封為靖平郡主的宇文霓霞。
她深得太后喜愛,幼時常在宮里走動,那時陳煙寒又總在宇文灝明左右,兩人自然是經常見面的。
“我不是記得你,我是知道你,呵,只是誰又不知道你呢,你曉得么,那些將士下了沙場,方從鬼門關回來,聚在一起的時候,也會說起你,說你是京城的第一美人兒,就好比翰朵國的索隆高娃一樣。”陳煙寒跪在地上笑著回答。
宇文霓霞面上泛起了紅暈,正想問索隆高娃是誰,太后卻已經笑呵呵的道:“霞兒這些年是越長越好看了,別說是京城,就是天下又有哪個有我們霞兒好看,唔,你也快起來罷,都是自個家里人,哪來那么多虛禮,來,走近來點,讓我好好瞅瞅,唔,樣子跟去年沒有變太多,只是你這眉毛邊上的傷是怎么回事?怎么這么大一道口子?”太后微皺起眉看著陳煙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