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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宇文霓霞是睜大了眼睛,就連欲言也在禁不住在心中暗自贊嘆。
這人卻也是有幾分文采的,只可惜人品不行,唔,可惜,可惜。
“燕子不歸春事晚,一汀煙雨杏花寒,”陳煙寒看著自己的畫,嘴里輕輕念了一句,然后抬眼望著董欲言,靜靜的道:“這樣也好,是不是。”
董欲言見他突然問向自己,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便道:“既然不歸,又哪來的燕子,莫不如燕子歸來春事晚更恰當(dāng)。”
她不喜歡這個(gè)男子,便忍不住要駁他一句。
“好,就燕子歸來春事晚。”陳煙寒說罷,目光終于離開了欲言的臉龐,低頭提筆在空白處寫下這半闕詩。
燕子歸來春事晚,一汀煙雨杏花寒。
這一行字一揮而就,筆勢雄健灑脫,深刻有力。
欲言不想自己只不過隨口一說,他便這般認(rèn)認(rèn)真真的寫了下來,只覺得隱隱有些不自在,不禁眉頭微微一蹙,只低頭看著那幅畫,不敢再言語。
要知道一但一個(gè)女子對一個(gè)男子上了心,直覺就總是可怕得嚇人,很多事情在發(fā)生之前,她便能先卜先知。
這陳煙寒與董欲言,也不過就是這么言語幾句,宇文霓霞便已是大大的不悅,陳煙寒對潑墨一事毫不在意也就罷了,竟還與她談詩論畫,她懂什么,為什么她說什么他就寫什么!
更可氣的是,這董欲言也太不知自己身份了,怎么竟跟陳哥哥眉來眼去的!
只是不論怎樣生氣,在陳煙寒面前她還總是知道忍住的。
“陳哥哥,我這就要回去了,你送送我罷。”她嬌媚的笑著,嬌聲問向陳煙寒。
“嗯,你是該回去了。”這點(diǎn)陳煙寒毫無異義。
于是他手一擺,做了個(gè)送客的姿勢,便跟在宇文霓霞的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董欲言見這二人離去,心底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便轉(zhuǎn)身朝靈樞閣旁的那一眼泉水走去。
這眼泉水冰涼清冽,自竹根處冒出,然后匯聚成一小小水池,欲言在池邊蹲下身子,打開裹著銀針的藍(lán)色布包,開始一根根的清洗著銀針。
當(dāng)她將銀針盡悉洗完,正要站起來時(shí),卻突然聽到身后一人低沉的嗓音說道:“方才那墨明明不是你弄上去的,為什么要承認(rèn)。”
董欲言嚇了一跳,這該死的陳煙寒,什么時(shí)候到的她身后,她怎么一點(diǎn)都不知道。
她急忙站起身子,轉(zhuǎn)過來對著陳煙寒,一字一句的低聲道:“回大人,那墨就是小女不小心弄上的,請大人見諒。”
“胡說,我在里間看得真真切切,你到底怕她什么,為什么總在她面前處處委屈自己?”陳煙寒慍道。
誰弄臟了那幅畫是小事,他就是不喜歡董欲言在郡主面前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
一年多以前那個(gè)隔著藥柜跟自己大吵一架,言辭犀利,生硬刁鉆的董欲言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