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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雪松聞言卻哈哈大笑了起來:“你一個姑娘家,竟然張口閉口這些話,也難為你說出口。”
他這話其實只是無心一說,只是董欲言聽在耳里卻極不順耳,于是板著臉回道:“治病救人,自當百無禁忌,何公子嫌在下說話不雅,想是自然也不會生那些不雅的病了,鄭姑娘,好生休養,在下告辭了。”
說罷,一拂袖,便大步朝外走去。
“哎,董姑娘,不,董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何雪松見董欲言生氣,方醒悟自己說錯話了,便急急追了上去。
“董先生莫要生氣,董先生這是要走了么,我送董先生一程。”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遠,想是人也追出去遠了。
陳煙寒見何雪松追了出去,這屋內便又剩下了他與楚容兩人。
“怎么樣,好些了么。”他依舊面容和煦言語溫和的相問。
“好,好多了。”楚容見他這般問,心里松了一口氣。
“方才那董先生的話是什么意思?”不想陳煙寒下一句竟突然這般說道。
“什么話?”楚容面上難掩驚慌之色。
“唔,我去了關外整整一年,這次回來,除了你病的這幾日,來你這不過一兩次,這房事過多一說,是從何而來,這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又是怎么解釋。”陳煙寒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舊溫和輕柔,只是雙眸深處,卻帶著絲絲涼光。
“這,這董欲言是胡亂說的吧,她到底年輕經驗淺,公子還真信她的話么,她這次治好奴婢,想也不過是湊巧罷了,唔,公子你也知道自己來得少呀,奴婢時刻擔心公子忘了奴婢呢。”楚容說罷,朝陳煙寒伸出雪白柔軟的胳膊,人柔若無骨的依偎了上去。
“你,你還是聽大夫的,好好休養,我去看看雪松哪里去了。”陳煙寒說罷,笑著橫腰抱起楚容,將她放置與那張大床之上,然后人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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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欲言終于還是在素問園的門口把何雪松喝了回去,然后獨自一人走出了平昌街,來到御水街,最后再回到了燕歸巷。
若果那素問園的新主人不是把后門堵上的話,她又何須這般費事。
唔,罷了,這終究是人家的園子了,她日后估計是再也不會去那里了。
她一踏進杏林堂,姚媽就迎了上來,堂內除了姚叔跟詹藥師,并無其他人,卻見姚叔正在跟詹藥師說著什么,臉上還帶著忿忿不平的神色。
她帶著詢問的眼神看了姚媽一眼,姚媽便當即開口道:“方才仁濟局的馮太醫打發人來了。”
“他們來做什么。”董欲言立刻板起臉問道。
“還不是想盤下我們的杏林堂這塊招牌,他說姑娘跟探花樓的契約眼看還一個月就要到期了,他念在董老先生份上,不想姑娘落入火坑,愿意給個極好的價格,保姑娘跟少爺衣食無憂。”姚媽答道。
“讓他滾。”欲言冷冷的道。
“這不你姚叔就是讓他們滾了么,只是小姐,這半年之約確實要到了,到時怎么辦啊!”姚媽憂心忡忡道。
“姚媽。”欲言喚了一聲,然后定定的看著姚媽低聲道:“把太后賞賜的那個玉珮拿來,讓姚叔找個地方或當或賣吧。”
時至今日,她已經別無他法了。
“這要是被知道了,可是殺頭的大罪啊。”姚叔聞言,急忙關上了杏林堂的四扇大門,轉過身來壓低了嗓子對欲言說道。
“這玉佩上又沒寫著御賜兩個字,再說了,皇家的人也不會去當鋪買東西,不會被發現的。”董欲言嘴上這般說道,心底終究還是發虛的。
只是她已經被逼到了絕境,不鋌而走險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