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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神醫寵妃最新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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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非卿心中一沉,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他望了一眼夜重華,臉上帶著十足感動:“謝父皇關心,能為父皇分憂,是兒臣的本分,兒臣怎會覺得勞累。”
夜非卿頓了頓,又道:“二哥在外打戰九死一生,更需要好好休息,非卿怎好再勞累二哥,自是非卿多擔當一些才是。”
夜重華神色淡漠而疏離,又恍若帶了一絲別有深意:“五弟忙于朝政,又要聯絡外事,定然是勞累非常。”
夜非卿只做沒有聽到,神色心態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如常,淺笑道:“非卿所作比不上二哥辛勞。”
兩人客套應對著,皇上思忖了片刻,眼眸在兩人身上打轉,神色意味不明,指尖輕扣紫色檀木桌:“非白在外打戰多月,之前又受了重傷,確實勞累。”
夜重華眼眸一閃,起身朝皇上行了一禮:“兒臣還有一事,希望父皇能夠答應兒臣。”
說著,他便從懷中拿出一樣東西,呈在了皇上面前。
皇上臉色一變,道:“非白,你這是……”
夜重華呈上去的便是虎符,他微斂眉目:“父皇,舞兒身懷六甲,經過車馬勞頓,兒臣要陪伴在她身側。請父皇成全。”
提起舞兒的時候,墨黑的眼眸中透著安詳而寧謐的神色。
他坦誠地對上皇上的雙眸,他的臉上帶著震驚,同時還摻雜了隱隱的興奮與安心。
夜重華垂下眼眸,再了解皇上不過,這些年來,皇上器重他,卻也提防他,一直寵著夜非熙來打壓他。如今他打了勝仗,他更會是怕他功高震主。
他手中握得權利越多,皇上便越是要忌憚他,還不如悉數還回去,這樣還能換得皇上的信任,甚至對他心存愧疚。
皇上面上似是為難,神色又有些猶豫。
夜重華知道皇上心中所想,他是怕一旦收回虎符,今后若是再有外敵來犯,怕夜重華不肯再帶兵。
“若是再有戰事起,父皇只管派兒臣出戰便是。”
皇上清冷的眼中透出喜色,一眨眼的功夫便閃了去,他笑道:“舞兒這孩子不顧一切跑去漠北,救了你一命,果然旺夫,是你的福星。你可要好好照顧舞兒,朕也希望早日抱上皇孫。”
夜重華唇角一勾,仿佛歸心似箭:“是,兒臣這便告辭回去陪舞兒。”
皇上含笑點頭,夜重華便轉身離去,背影倨傲而挺拔。
夜非卿一直看著夜重華不語,直至他離去,面上仍然一片沉思。
卻聽耳邊響起皇上的聲音:“以前你一直說你二哥貪戀兵權,現在看明白了吧?”
夜非卿回過神來,急忙起身,道:“兒子惶恐,望父皇饒恕。”
“你是個聰明孝順的孩子,莫要輕易聽信別人。”皇上意味深明地嘆息,再看手中那空白的紙張和桌上靜靜放著的虎符,眼中閃過一抹復雜。
夜非卿再坐片刻,便也離去。
望著夜非卿離去的背影,皇上唇邊噙了一抹淺笑,他兩個器重的兒子,都被他牢牢地控制在手中,這便是再好不過了。
歐陽舞回去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便進宮去了芳華殿請安,上次她不告而別太后定是著急了。果然,等到歐陽舞去了芳華殿之后,太后仿佛根本就聽見通傳,眼睛都不抬一下,態度十分冷淡。
歐陽舞知道太后是在生她的氣,便上前幾步討好地拉住太后的袖子,輕聲喚道:“皇祖母。”
太后哼了一聲,冷冷地將頭撇到一旁。歐陽舞又帶了幾分笑容,眼眸明亮,拉著太后的袖子微微晃動,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皇祖母,舞兒回來了。”
“你還知道回來!”太后娘娘說了一聲,眼中幾乎都含了淚。她終于抬起頭來,拉住歐陽舞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歐陽舞,見她毫發無傷,氣色還不錯,才松了一口氣,命楊嬤嬤端了椅子放在旁邊,又給她上了熱牛乳,對著歐陽舞的聲音中帶著責備:“你懷著孩子居然這般任性!”
歐陽舞聽著她的斥責,心里是慢慢得感動,她知道,眼前的這位老人是真的在關心她。
“皇祖母,舞兒不是好好的么?”歐陽舞輕笑著,輕輕地撫了撫自己的肚子,“舞兒和孩子都沒有事呢!”
太后轉過頭去,拿著帕子微微擦拭了眼睛。
一旁的楊嬤嬤小聲的道:“王妃,你不告而別,太后娘娘這段日子都睡得不好,有時甚至半夜起床替您念經祈福呢。”
歐陽舞滿心感動道:“舞兒謝皇祖母。”
太后嘆了口氣,又隱隱帶了幾分怒氣:“我那天一聽到你甚至還帶兵上陣,我嚇得都要暈過去了。男人家的事,你懷著身孕還做這樣危險的事,這不是讓我,讓我……”
“皇祖母,舞兒現在好好的,您不要擔憂。對了,我特地帶了覆盆子蛋糕呢,要不要試試?”歐陽舞打開一個精美的盒子,將她親手烘焙的糕點放到太后的面前。
皇太后瞪了她一眼,眼睛還是忍不住被她帶過來的甜品吸引過去了:“只要你們沒事就好,不要再做令哀家擔心的事了。”
太后拿著勺子吃了一口,香甜的千層蛋糕,酸酸甜甜的覆盆子,口感很好,她眼眸微瞇,一臉享受的模樣:“說起來后日安陽王府要辦滿月酒,阿詢本來還擔心請不到你們,現在倒是正好趕上了。”
歐陽舞應了一聲:“是。”
安陽王老來得子,還得了一對雙生子,滿月酒便辦得相當奢華,那陣勢,便是恨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們生了兩個孩子才好。作為皇上唯一的嫡親弟弟,辦這樣大的喜事,自是有許多大臣命婦趕著登門巴結。
一時之間,安陽王府邸可是門庭若市,熱鬧非常。
歐陽舞與夜重華攜手而來,便見到安陽王妃已經出了月子,正與旁邊一名貴婦說著話。這日她穿著一件時興的湛藍的袍子,梳著一個飛云髻。發尾戴著一個瑪瑙翡翠鑲嵌著的簪子,掛著精致的流蘇,耳朵上戴著一對圓潤的珍珠,熠熠生輝。
她的臉上略施粉黛,氣色甚好。
她的身旁有兩個奶娘抱著兩個男孩子,被裹得嚴嚴實實,露出兩張相似的粉嘟嘟白嫩嫩的小臉,瞧著十分可愛。
安陽王妃眼角一亮,抬起頭,便見到了歐陽舞和夜重華兩人,面上不禁帶了喜色。歐陽舞這日穿著件散花水霧百褶裙,腰間寬松,倒是不顯肚子,顯得特別有風韻。她的鬢發低垂,隨意地插了一只玉蘭花簪子,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她亭亭玉立在一旁,便吸引了大半的眼光。安陽王妃往前走了幾步,握住歐陽舞的手,若不是她,她怕是不能平安生下這兩個孩子的。
可自上次歐陽舞救她之后,還沒有來得及好好謝謝她,她便離開了。
安陽王妃神情真摯,道:“舞兒,真要謝謝你,若不是你,我怕是……”
歐陽舞唇角一勾,從夜重華的手里拿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過去給安陽王妃,笑道:“嬸母,您還與舞兒道什么謝?喏,這可是我給兩位弟弟的禮物。”
這是歐陽舞從空間里拿出來的兩套老虎小棉襖,雖不是十分珍貴,不過冬日里讓小孩子穿著最是暖和了。
安陽王妃滿臉欣喜,忙接了過來,又不禁望了一眼歐陽舞的肚子,笑道:“舞兒,看樣子,你的孩子也快要出世了呢。”
夜重華望著那兩個白白嫩嫩的孩子,黑曜石般的眸中流露出羨慕之意,聽了安陽王妃的話,便忍不住看向歐陽舞的腹部,眼中含著笑意。
因為男眷女眷分席而坐,宴會便設了兩處。
男眷在外廳,女的設在內廳,雖是兩廳,卻只不過用屏障隔開罷了。
歐陽舞被安排與安陽王妃一席,同在一席的還有夜虞飛,夜筱玉,夜筱群,夜姚幾個公主,而與歐陽舞交好的三皇妃趙敏萱也被安排在一席。
夜姚向來喜歡歐陽舞,一見到歐陽舞,白凈圓臉上便露出濃濃的喜色,她睜大著雙眼夸張道:“舞兒嫂嫂,你的事跡舞兒可是都聽說呢,你真的好厲害!”
歐陽舞看著夜姚輕笑,這個女孩兒,總是這般天真浪漫。
席上的其他幾位雖不像夜姚這般開朗跳脫,卻也是極關心舞兒,詢問了她路上是否吃好睡好,又問她有沒有受傷之類,歐陽舞知她們這是在關心自己,便笑著一一答了。
夜虞飛的眼中也露出了贊賞的意味,她一西陵堂堂的女將軍,英姿颯爽,有幾分傲氣,這還是她第一次打心眼兒里佩服一個女人。若是換成她,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氣身懷六甲奔赴軍營。
古代的女人們被約束得緊,所以更愛閑話家常。寧王妃懷著身孕為夫奔赴漠北的消息雖有刻意隱瞞著,大家早就聽見傳聞了。
如今見到歐陽舞平安從漠北回來,話題幾乎都在她身上。
坐在隔壁桌上的不乏有京城中的浩命夫人,或是官家夫人,更是豎著耳朵聽歐陽舞回答。
林尚書夫人聽著不由的臉露羨慕,抿了口酒道:“寧王妃著實是女中豪杰,懷著孕還能助寧王打了勝仗,當真讓人敬佩的緊。”
“聽說還與北漠的魏大人談判,要了十座城池!”
“寧王還真是有眼光,當初用六座城池迎娶啊!”
這話剛落,便有人應和:“是啊是啊,聽說寧王受了重傷,若不是寧王妃趕到……”
“我還聽說啊,之前寧王昏迷不行,孫公公瞎指揮死了不少人呢,要不是寧王妃獻計獻策,還指不定結果如何呢!寧王妃真不愧是巾幗英雄啊!”
“說起來這個孫公公啊突然失蹤,是不是冤魂索命啊……”
歐陽舞聽到孫公公三個字,只覺得腦袋咔嚓了一聲,她自從將孫公公打暈了綁到空間里之后,就將他忘記了……忘記了……
如今怎么處置這個人,還是等會兒問問重華的意思。
有人奉承著,自然也是有人不服的,或者說是不屑的。與歐陽舞相背而坐的一個夫人,便有些尖酸刻薄,語露譏諷:“不過是一個柔弱女子罷了,哪兒來那么大的能耐。只怕是瞎貓遇見死耗子,運氣罷了。”
她并沒有點名道姓,大家卻也知道她說的是什么意思。
這話一出,一些歐陽舞懷中嫉妒之心的人頓時似是尋到了知音,口無遮攔起來:“就是,只怕是吹出來的呢。”
“你說,行軍打戰那是男人干的事,女人沒事瞎攙和什么?”
“女人要做的就是相夫教子,該不是沒學過女戒?”
歐陽舞來自東晉,卻被夜重華以六座城池求娶。自是有好些人看不過眼,想趁機打擊一下歐陽舞。
一時之間各色聲音都有,歐陽舞聽著背后傳來的這明顯含著譏諷的議論聲。心中并無生氣,她向來豁達,這些嘴碎的女人好不容易找了點樂子,她又何必介意?
她依舊與公主們說笑著,臉上淡淡含笑。
歐陽舞不在意,別人卻未必。
夜虞飛面色一沉,涼涼地笑了一聲:“崔夫人,本公主倒是想請教一下,女戒里講了些什么?”
崔夫人便是剛剛語出嘲諷的那位夫人,聞言一轉頭,見問話的是夜虞飛,她的杏眼中帶著濃濃的犀利之色,一時間她面色突變。
剛才她只是逞口舌之快,忘了這位西陵的大公主,自及荓后便帶軍打戰,甚至有自己的一只隊伍,是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將軍。
夜虞飛面色冰冷,直直的盯著崔夫人。
崔夫人只覺面上虛汗直冒,抬手拭了拭,才顫抖著開口道:“公主誤會了,臣婦只是……只是想說,寧王妃懷著身孕,不該這般辛苦奔波。”
說完干笑兩聲,臉上盡是討好之色。
夜虞飛冷哼一聲,話語尖銳:“那些只貪圖享受富貴,男人在外面拼死卻全然不顧的女子,才應該多去看看女戒,知道什么才叫相夫教子。”
說完便再不看崔夫人一眼,似是多看一眼都不屑。
崔夫人面色一白,再說不出一句話來,剛才附和她的幾位夫人也是啞口無言,只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再不多言一句。
一時間整個廳內寂靜了下來。
安陽王妃一向溫和,對剛才的事情也是頗有微詞,這些夫人擺明是沖著歐陽舞來的。歐陽舞是她見過的最和她心意的女子,豈容她們如此作踐。
接著夜虞飛的話,繼續道:“誰說女子不如男,女中也有真豪杰!比如咱們的大公主,現在又多了個舞兒。”
安陽王妃向來溫和,現在說了這兩句話頗帶了幾分嚴厲,這便表明了她的立場,她,絕對支持歐陽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