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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兩天拍的照片點開給趙玨看，趙玨睫毛輕垂，屋內的光線暈落在他鼻梁之上，拓下一側的陰影，不知是否我的錯覺，我覺得他似乎不大暢快。

林展愛拍照，那照片里大部分都是我同他合照，我半知半覺悟到后面一些照片不該給他看，便關了手機，趙玨沉默了片刻，問我，那個林展是你什么人？

就算趙玨在遲鈍，現在也該察覺出來了，我知曉他這問題背后的意思，我也不愿與他隱瞞，我便說，我喜歡男人。

趙玨一頓，他看向我，目光錯落在我的臉上，沒有直視。

我又說，我剛和林展確定關系，他現在是我的男朋友。

在我話音剛落，我能察覺出趙玨的震動，他直勾勾的看著我，神色里的光刺痛了我，我便說，你不要這么看著我，我被囚禁了十年，早就對女人沒有興趣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

趙玨聽我這么說，便立刻解釋，他頓了頓，問我，可既然不喜歡女人了，又為什么會喜歡男人？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區別？

我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說實話，我以為在我向他出柜之后，他會不理解會質問我，可他竟然用疑惑探究的神色來問我這個問題。

我猶豫幾秒，細細思索，然后說，我也不知道，可依照我的性格和經歷，在女人面前，你不覺得我會更像他們的弟弟或者兒子嗎？你想象一下我和女人相處的模樣，我自己都無法想象。

趙玨聽我這么說，還真的歪著腦袋想了想，隨后就笑了。

他一邊笑，一邊對我說，徐立然，我好像也對女人不感興趣了。

我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呆滯的看著他，趙玨摸了摸鼻子，打趣我，有那么震驚嗎？

我搖搖頭，對他說，同性戀應該不會傳染的吧。

趙玨湊過來，捋了一下我的頭發，我聽到他微弱的嘆了一口氣，他說，怎么可能。

我有些好奇，我問他，你是怎么察覺到的。

他看著我，對我說，因為我好像有了喜歡的男生。

是誰？

他說，不能說了。

不能說了？

他是什么意思？

是指之前能說，現在卻不能說了？

我不明白，滿臉疑惑，他卻站了起來，走過我身邊的時候，伸手又是揉了一下我的頭發，他說，徐立然，作為朋友，我能見見你的男朋友嗎？

第22章

趙玨想見林展，這事兒出乎我意料。

我把趙玨的話原封不動和林展說了，林展表現出興致勃勃的樣子，摩拳擦掌說行。

我覺得他這不像是見我朋友，是去約架的。

第二天，林展帶我去看心理醫生，診所是在近郊那片，林展把車停在了一撞獨棟的洋房前，我心里有些緊張，坐在車里不敢下來，林展繞過車頭，走到我這邊，像是捉鵪鶉似的，把我給拽了下來。

之前不都說好了嗎，怎么現在又想反悔了？

林展捏著我的臉，使勁的揉了一下，我拉開他的手，細著聲音，我還是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