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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一群女知青,腰上有腰帶,還有一個帶妝的,這絕對是要學文工團的那幫子姑娘,準備跳支舞,給咱們搞的面子工程!”朱斌說。
韓慎的臉色已經要變黑了:“那正好,下了車我就好好的批評一下那個蘇湘玉。”
不過誰知道司機一把拉開車門,迎面跑過來個女同志,上前一個敬禮,就高聲說:“領導,我是朝陽農場一分場的樊一平,現在,我們要為您跳一曲《燒磚舞》,請領導檢閱!”
大嗓門,高個頭,威風凜凜的姑娘。
這一聲,嚇的朱斌一腳踩空,直接摔到了地上。
韓慎是抓緊了車門,才沒給摔下去。
燒磚沒什么技術含量,全在于操作,當然,如果搬上舞臺,用舞蹈的方式絕對比話劇更合適。
而且樊一平這個領舞,個頭又大,化的又是豎刀眉毛綠眼睛,跳起來機具力量感,那叫一個威風凜凜。
不說韓慎給驚的目瞪口呆,沒想到蘇湘玉居然給自己排了這么一出舞蹈,就連跟葉向東站在一起的烏書記,也沒想到蘇湘玉會把燒磚的過程直接展示給工作組看啊。
他是軍人退伍,不喜歡文工團那幫子風一吹就能倒的小姑娘,但是很喜歡樊一平這種極具力量的熱舞。
所以歡迎的隊伍那么長,工作組的人還在目瞪口呆中,烏書記率先就開始鼓掌了:“好,跳的好,所謂中華兒女多奇志,不愛紅裝愛武裝,可不就是現在這樣。這才是我們新時代的女性,大家怎么還不鼓掌?”
領導帶頭,誰敢不鼓掌?
“一分場的工作做的好啊!”縣長說。
“是啊,據說分場長還是個女同志呢!”副縣長說。
蘇湘玉始終笑咪咪的看著烏書記呢。
烏書記腦門子一熱,立刻說:“不就是磚嗎?蓋新大樓,全用你們農場的!”
但是這還沒完了。
500個知青,挨個兒的要過來跟韓慎握手,所有人圍在扯前,韓慎看的眼花繚亂。
蘇湘玉是哪一個,他根本沒記住。
葉向東在哪里,他也沒找到。
500個熱情的知青,用他們才吃完羊肉泡饃的大手,就把韓慎的一只右手,生生握的比左手腫了一倍!
當然,工作組的人現在還不到農場,他們還的在縣城里做報告,把中央的精神傳達完,開完會,才會去農場工作。
歡迎儀式一完,知青們就得率先回農場了。
韓慎要找他的大外甥和蘇湘玉呢,好容易找到了葉向東,開口第一句當然是問:“向東,你給自己找的女人呢?”
“幺舅,那是我愛人,不是女人,我重申一遍,她是我愛人!”葉向東說。
還愛人?
一曲《燒磚舞》簡直把韓慎給雷的就像遭電擊一樣。
但是,人家表演的是勞動,是燒磚。
哪怕舞跳的再丑,韓慎也不能罵人。
但是他對蘇湘玉的印已經壞到了極點。
現在在韓慎的印象中,蘇湘玉的形象就跟梅干菜是一模一樣的。
善于搞表現,庸俗,沒有審美,沒有知識層次和文化,能排出那種跳的跟原始人祭祀似的舞蹈的人,在他想來,估計也丑的可以。
但是,就在韓慎以為自己對蘇湘玉的印象不會更壞的時候,剛好他在車上呆久了,一直憋著沒上廁所,跟領導們握完手,趁著學生們講話的功夫,在縣政府里上了個廁所。
結果剛出來,就見一個老太太在打孩子。
因為那個老太太比較眼熟,韓慎于是多看了一眼。
這一細看,他認出來了,那不是只要把誰纏上,誰就沒法脫身的梅干菜嗎?
在首都,總參大院,據說梅干菜只要出門買菜,別的老太太都得趕緊躲起來,就因為怕被她給訛上。
而且,這老太太還有個毛病,特別喜歡掐一把,打一把別人家的孩子。
尤其長的越可愛的,她越喜歡打。
韓慎覺得,這是因為梅干菜自己的幾個孩子,孫子都有傳染病,她看見別人家健康的孩子心理就會嫉妒的原因。
所以,他覺得那個小孩子也就吃個悶虧就完了。
但就在這時,一個長辮子,眼睛水汪汪的大姑娘快跑幾步趕過來,居然從后面一把就把梅干菜給搡撞到廁所的墻上,把這孩子給拉過來了。
梅干菜是來接梅君的。
不過等梅君講話的時候尿憋了,來上廁所,正好碰見穆鐵,就打了一巴掌。
誰想居然給蘇湘玉看見?
“他看我是個老太太,故意撞我啦,你蘇湘玉也碰我,哎喲我的心臟病要犯啦!”梅干菜說著,躺下就準備撒潑了。
但是,蘇湘玉是會讓她撒潑的人嗎?
“我兩只眼睛看的好好兒的,就是你故意撞的我兒子,這么大一個孩子,動都沒動,能把你撞倒?”蘇湘玉說。
梅干菜橫豎會打滾,馬上就是耍潑的那一套:“蘇湘玉,我可是你的老領導,你血口噴人,我心臟病犯了你不扶,我就不起來。”
“那正好,我把你送醫院去吧,給你輸八天的吊瓶,不過我可得告訴你,開春天暖了,巴特最近挖了好多蟲草,你要躺在醫院里,我們農場的豬可會把所有的蟲草全部吃掉。”蘇湘玉說。
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