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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我剛交的幾百萬稅，在天上炸成了花，你們還只顧著樂……

第9章

口口

林浩天15年之前一直像個豆芽菜，大腦正常發育，卻固于營養不足和勞累過度一直不怎么長個，同齡人已經發育的人高馬大，唯獨他還在基準線以下徘徊。年前羅麥和他比了一下身高，羅麥居然比他還要高一點點，雖然不排除羅麥天生是個長腿寶寶，但林浩天確實得長個了。

好在蒼天不負有心人，林浩天憋了許久，終于在15歲這年，長了個大的。春天時候，羅建正好有空帶著兩個人去買衣服，導購建議說可以稍微拿個大一點的號，這年齡的孩子長得快。羅建覺得褲腳太長不好看，沒聽，全部拿的正好的，結果秋天林浩天再拿出來穿，褲子全都短了一截，露著半截腳踝。

林浩天有點尷尬的瞅著自己露出來的半截白生生的腳腕子。

“是有點短了。”

羅建：“……是你長得太快了。”

身高猛增同樣帶來了沒完沒了的饑餓感，半夜經常餓醒，夜里能感覺到骨頭拼命拔節帶來的疼痛感。就這樣長了一年，林浩天趕在初中畢業之前，終于破了170大關。

林浩天初中畢業，羅麥小學畢業。這個悠長的暑假兩個人心情都很美好，林浩天考入市一中，羅麥全憑成績進了實驗中學。羅建很欣慰，表揚方式就是帶著兩個小孩外出考察半個月，一路上吃喝玩樂，好不痛快。

林浩天跟以往徹底斬斷了聯系，那個小山村除了每年兩次回去上墳，別的再無瓜葛。他像每一個正常完滿家庭出來的孩子一樣，樂觀，開朗，情緒穩定眼角總是帶著一絲笑，并且因為童年的成長經歷，讓他比別人更成熟的同時，也更加悲憫，所以表現出一種強大的溫柔來。這一點他毫不自知，然而從他追求者的數量與日俱增便可見一斑。

羅建考慮讓他高中跑校，住在家里，但是林浩天婉轉的拒絕了。他深信羅建對自己的好意，住在家里能有更多的獨立空間并且生活條件要更好，但是林浩天認為自己已經接受了太多饋贈，況且他有個秘密在心里扎根多年，這個秘密晦澀而綺麗，隨著年齡增大而日益根深蒂固。如今那個晦澀不明的秘密早已清晰，在內心深處開出一朵隱秘的花，他費盡力氣才在那朵花周圍架起一圈籬笆，如若真的朝夕相處，那朵花的秘密遲早要暴露出來，釀出無法預測的糟糕后果。

林浩天升入高中。他穿著得體，談吐禮貌，樂于助人，態度端正，短時間內就贏得了老師和同學的信任，被高票選為班長，加上承襲自糟糕父親的好皮囊，他在女生心中的好感度直線上升。只軍訓結束的一周里，他就收獲無數個暗戀對象。這群瘋狂的女孩子甚至為他組建了一個群組，專門偷拍他的日常在群里分享。當然這一切他都不知道，他的全部心思分為兩半，一半放在學習上，另一半則放在抵御他內心的躁動上。

青春期真不怎么美妙，熱血總是來得沒有絲毫預兆，讓他躁動異常。他的敬仰，他的愛慕，就像盛在碗里的水，晃晃悠悠，稍有不慎，就要溢出來。

羅麥這些年一直勻速增長，勻速的增高，13歲的年齡已經一米七了，并且還有繼續勻速增長的趨勢。羅建作為親爹一直很有心理準備，畢竟羅麥因為難產而離去的媽媽身高足有一米八二，只比自己矮了三公分，家庭的優秀基因勢必會讓羅麥高出旁人一截，所以只囑咐羅麥在運動時做好防護，因為拔高的同時，骨頭會很脆。

一米七的羅麥在學校里是個十足的小酷哥，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態，很是會裝模作樣，然而背地里卻是個十足的纏人鬼。

這位小酷哥分外想念自己兩周沒見的小天哥哥，小天哥哥昨晚給他發消息說今天下去回去，小酷哥歡欣雀躍，十分狗腿，指揮小江載著自己去接人。

羅麥思念太甚，等不及小天哥哥自己出來，便偷溜進學校，熟門熟路找進高一三班。Z市一中是所老校，深灰色樓墻，走廊的柱子上爬山虎恣意生長，斜陽透過枝葉邊緣照進后門，教室里學生寥寥無幾，羅麥敬愛的小天哥哥，正認真地同學講題。

互幫互助，相互學習，多么美好的一副畫面啊，除了那個聽題的女生老是有意無意往小天哥哥身上湊，其他的都挺美。

羅麥對女生全無好感，因為上幼兒園時好多小丫頭都跑來捏他的臉，躲都躲不開，唯一一個不捏的最壞，對全班說他沒有媽媽。這就導致羅麥平時在外對女生時老是繃著一張臉，然而效果適得其反，女孩們更加沉迷他的高冷無法自拔。

羅麥咚咚敲后門，“小天哥？”

林浩天猛地一回頭，看見是羅麥，倏地就笑了，“羅麥你什么時候來的？”

剛才聽題的女生回頭看，倆眼珠子登時瞪得銅鈴大，使勁朝旁邊小姑娘打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