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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軟乎乎說了一句,”麥爺,你要這樣想,要是你情敵先行一步告白了,他倆到時候兩情相悅,你再下手就名不正言不順了。”
最后一句話觸動了羅麥,羅麥抬起頭來,”那我得現在就說清楚。”
張馳抱著枕頭點點頭。
羅麥看看天空,隱約有飛機從云層過去。張馳看著羅麥從床上一躍而下,踩著拖鞋往外沖。
張馳在后邊喊他,”麥爺,加油!”
羅麥急匆匆和張爸張媽道別走了。
羅麥一口氣跑回家里。
屋里沒人了,剛走了不久。
羅麥摸出手機想打電話,撥到一半就自己掛斷了。
羅麥告訴自己,不要急,你還有機會,也許不是你想的那樣子,不要急在這一刻,你還得好好準備。
羅麥默念了三遍不要急才把那股要立馬告白的念頭壓下去。他轉身去畫室,摸出隨身帶的鑰匙,打開門進去。
畫室里擺了很多半成品,上邊那個人影只有輪廓,都是畫到一半要具體描繪時停下的。仿佛一個魔咒,他永遠不敢畫完完整的一幅。
那幅鋪開可以占據整個客廳的大畫布被整整齊齊疊放在柜子上,羅麥摸過畫布,似乎是在給自己一點勇氣。
也許自己主動一點,事情就會不同,他將來不會比他父親差的。羅麥這樣想。
羅麥把屋門反鎖,甚至倚上一把凳子,歸置好客廳家具,在地板上鋪開那張半成品巨幅畫像。人影已經初成,羅麥第一次細化,憑著記憶勾出他微笑的嘴角和溫和的眼睛。他蹲在畫布上作畫,無比認真,小心翼翼。
一直到晚上十點多,羅麥終于畫完了底稿,他想要打電話問問林浩天到哪里了,在哪里下榻,可終究是忍住了。做畫的過程中他也一直開著手機,生怕錯過任何一通短信或者電話,然而手機一直很安靜。
羅麥強迫自己睡幾個小時,他需要精力來仔細上色。
臨睡之前他想那天該怎么說,要先為今天的不禮貌而道歉,然后展開畫布用行動告訴他自己喜歡他,最后要有一段很深情的告白。至于該怎么說才能更加得體,他想去問問百度。
羅麥想了半晚上那個場景,睡著時腦子里還是為自己的深情感動。
他不知道此時相隔不多遠的機場里,羅建正抱著林浩天在等新年倒計時。
”5,4,3,2,1……”
煙花炸上夜空。
”新年快樂”
羅建在林浩天額頭輕輕親了一下。
”嗯,羅先生也是。”
航班生生拖到了第二天上午九點。好歹是還能去,已經謝天謝地了。
羅建和林浩天卻是相視一笑,好像現在在哪兒都無所謂了,兩個人在一起就好。
林浩天稍微有些發燒,為了趕航班用了快速退燒藥,出了一身的冷汗。羅建心疼,頭等艙里放倒了兩個人的座位抱著他暖和。林浩天哪想他這樣大膽,直接埋在他胸膛里不敢露出臉來,只露出個頭頂柔軟的發絲。空姐過來服務,羅建便示意不舒服在睡。其他座位上的人偶有側目,羅建相當淡定,該拍背拍背,該摸頭摸頭。
林浩天被他身上的溫暖熏得很快睡了過去。出了一身的汗,中途醒來一次悄悄給自己扯開毯子透了點氣,被羅建摸著再次發燙的額頭,又給嚴嚴實實塞回了毯子里。
到桂林時,林浩天燒的已經飄飄欲仙了。
退燒藥不敢再用,羅建下飛機就帶人去了醫院掛水,晚上退了燒回酒店,羅建一邊把林浩天往被子里抱一邊說對不起。
今天掛水的時候那個年輕醫生倆眼在他倆之間打了個來回就福至心靈知道發燒是怎么回事,話不多說,多給開了一支軟膏,還特意提醒羅建去外邊買個坐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