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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歲時,總是含著豆大的眼淚被夫子罰站在墻角看著墻上貼著的他寫的歪七扭八的字。
五歲時,他總是抱著嬤嬤做得香噴噴的奶糕坐在屋檐下的小竹凳上,一遍看著墻后的大榕樹一邊發呆,“外面是什么呢?”他總是問嬤嬤,纏著嬤嬤為他講山下的街道、人物和各種各樣的事情。偶然一天,他嚼著奶糕對大榕樹飄下來的葉子生悶氣,為什么葉子都可以飄來飄去,他卻不能呢,他踢著黃色的樹葉,然后聽見了一聲弱不可聞的“喵”,從此顧澶還多了一個朋友分享嬤嬤的奶糕,顧澶叫他“阿不。”
八歲生日,顧澶在嬤嬤睡著時偷偷抱著阿不溜出寢屋,對著大榕樹偷偷地許了一個愿,他想再要一個朋友,一個可以跟他說話還不會槍他奶糕的朋友。顧澶覺得大榕樹肯定是聽見了,所以他才會在第二天曬太陽的時候看到了比他還要漂亮的……阿淵。
俊秀的少年攀著榕樹的樹枝蕩坐在高聳的觀墻上看見了墻面陰影低下的,抱著一只胖貓還咬著奶糕的小人兒,至今已經將要十年。
“啵~”賀繁淵用自己的方式叫回了發呆的人,看著前方高聳的宮殿,密密麻麻的站立著的大臣,還有他的少年,鄭重的將他迎下御輦,為他清掃所有的障礙,將他所謂骨肉求之不得,搏命求之的天下放在他眼前。
“好。”顧澶突然笑起來,不知想到了什么開心的事,臉也變得紅撲撲的。
繁瑣的儀式,震耳的鐘聲,所有的冷都被眼前的人化開,他這樣笨,但也不可以給阿淵丟臉,何況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還沒做。
顧澶被賀繁淵領到大殿上,坐在金燦燦的椅子中,很硬,很不舒服。
他輕輕的活動了下屁股,聽著一個白胡子的老頭念著復雜頭疼的詔書。眼睛卻偷飄過整個大殿,嗯?他父皇、母后、兄長不會突然出現吧?顧澶有些擔憂。
還有阿淵,阿淵也站在低下沒有跟他一起上來,他想阿淵站在身邊。
禮部尚書傅章全戰戰兢兢念完了即位詔書,抬頭看著龍椅上那位面無表情的新帝,又偷瞟了一眼身著紫色朝服的那位權相,又想起乾安殿門口的那句要了皇子姓名的“殺”,膝蓋支撐不住的磕在地上,帶頭朝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顧澶還坐在龍椅上發呆,冷不丁的聽到一聲請安就是一激靈,險些忘了控制臉上的表情。嗯嗯,嬤嬤說了的,帝王不能輕易的露出喜怒哀樂,那他面無表情就對啦,嘿嘿。
群臣齊跪,萬民朝拜。
咦?!!!阿淵怎么也跪了呢?顧澶想跑下去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