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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榻上掙扎的聲音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很快我聽見腳步聲從外面進來。

當看清眼前人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仍是做夢。

元昰！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上一點事都沒有，而且他的眼睛……不再是無色透明，似乎變成了血紅色。僅僅是虹膜的顏色改變了，不仔細看與常人無異。

而且我也不能確定是不是光線的關系，他那雙眼睛看起來格外有神，仿佛能看穿人心一樣。

“你知道這兒是哪里嗎？”

他徑自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上一回跟他討論“這里是哪里”的話題之后，我就被他捅了一劍，誰知道這一回他又會怎么對付我。

“我怎么知道？總不至于還是在鬼域吧。”我的語氣很不耐煩。

他微微一笑，“當然不是鬼域，這世間已經沒有鬼域了。”

“你說什么？”我還有些不敢相信。

“你聽見了。”他不再重復同樣的話，卻像是解釋似的，繼續說道，“鬼王確實有些難對付，但也不至于完全無解。我只不過是隨便漏些破綻，就讓他以為自己穩操勝券了。最后，輸得最慘的還是他。”

“他原本打算借著修真聯盟的手替他鏟除異己，放任我們攻進鬼域深處。這一招是他過于自信，過于輕敵，輸得不虧，也讓他長個記性。”

元昰臉上露出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笑容，似乎與鬼王有些神似，但卻更讓人害怕。

“怎么這樣看著我？難道你還會為他擔心？”他俯下身子，湊近了望著我。

“我不是為他擔心！”我用力一掙，手腕上的鎖鏈咔的一下被扯直了，導致手臂僵在半空中，“元昰，你要殺就殺，這么鎖著我是幾個意思啊？我一不會武功，二沒有靈力，你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啊？”

“你想死？”

“鬼才想死呢，你要是不殺我，就趁早把我放了！”我咬牙切齒地用口型無聲罵了幾句臟話。

他的手指按在我的唇上，“在哪兒學的這些壞毛病？不許說這些渾話。”

我能感覺到他溫熱的指尖觸摸著我的唇瓣，他手上還沾染著特別的香氣，很好聞。一時之間，我有些恍惚，眨了眨眼，才努力看清眼前的人。

他的樣子明明是沒有變，但渾身氣質好像已經不是我最初遇到的那個人。

我瞪著他，猛地張口，咬住他的手指，暗暗用勁。

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笑出來了。

那笑容又讓我有些恍惚，不自覺地松開了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