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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看了一眼托尼,對他點了一點頭。
“我當然知道你有這個權利。”托尼的手攬在林蘭的肩上,“但她同樣有權利拒絕與你單獨交談,我猜,洛蘭更希望在交談的過程中,有我的加入。”
“她為什么要拒絕,她沒有理由拒絕,我們兩個是研究室有關人員里的唯一幸存者,我想她一定希望與我單獨談談。”巴蒂斯特狡黠的目光透著暗昧不明的態度,“林蘭,我猜,你一定不會拒絕,對吧?”
林蘭看了看尼克,又抬頭看了看托尼,然后才道:“當然。”
“那太好了,這邊。”巴蒂斯特擺出邀請的姿勢。
林蘭的不安情緒主要來源于單槍匹馬的對上了他們口中的老狐貍,她不清楚對方究竟打著怎樣的鬼主意非要單獨面談,自己接下來又該以何種面貌給予回應,這些都是林蘭在腦子里不斷循環重復的困擾。尼克和托尼顯然也有相同的擔心。畢竟林蘭看上去不太像會編造謊話的樣子,而巴蒂斯特又是出了名的狡猾。
巴蒂斯特并沒有直入正題,他不像先前尼克.費瑞審問林蘭那樣簡單明了,目的直接。他先是表達著自己對帕里克博士慘遭不幸的哀痛,說到動情的地方竟然還揉著眼角,淚光閃閃。并且極力安慰林蘭不要為此難過,事情發生就不能改變,只要她還活著,一切都沒有白費。
林蘭的確為此傷懷,但眼前這位也許就是罪魁禍首,她可不會那么容易感動。
她遞給巴蒂斯特一張紙巾,用哭腔說道:“叔叔,你別傷心了。”要演就一起演吧,看誰能得奧斯卡。
“好孩子,你叫我叔叔?”巴蒂斯特感動的接過紙巾,“當然,我會是你的叔叔,如果不是因為公務在身,出事后我就該立刻接你到安全的地方避難,唉,所有人都死了,可憐的愛德華,我最好的朋友。孩子,你在這里一定受了不少罪,神盾局的人有沒有對你使用暴力?”
“沒有,尼克對我很好。”林蘭頓了頓,“他們都對我非常照顧,我在這里受到了很好的保護。”
“你說他們?”巴蒂斯特裝作不經意的隨口一問,“這里看起來沒多少人?”
這個談話房間,他特意用儀器檢查過,確定沒有竊聽器和監視器之后,才選擇的這里。但他測不出粘在林蘭耳朵后面的納米竊聽裝置,它小如芝麻,色如皮膚,就像林蘭耳朵后長的脂肪粒一樣。如果不是有心人刻意檢查,普通的儀器根本發現不了。
娜塔莎等人在另一個房間監聽兩人的對話,當巴蒂斯特說“這里看起來沒多少人”時,她看了看史蒂夫:“隊長,她知道要怎樣回答這個問題嗎?”
“我想她并不知道。”史蒂夫看了一眼托尼,“我們沒告訴她這個。”
屋內的氣氛略顯緊張。
“沒關系,我隨時都可以參與戰斗,現在就行。”巴頓調試著他的多功能箭頭,倒是很想得開。
林蘭沒有用太多的時間思考這個問題,因為她想得越久,就越容易引起懷疑。
“恩,我只見過尼克和托尼。”
“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巴蒂斯特有些不太相信,“費瑞身邊總該有幾個保鏢吧?”
林蘭搖了搖頭,笑著說:“可能有吧,但我沒見到別人。”
“你在這里這么長時間,難道沒見過第三個人嗎?”很顯然,巴蒂斯特對此表示了懷疑,“孩子,不用害怕,告訴我你知道的。”
林蘭換上一臉羞愧難當的表情,并用雙手捧著臉,把頭低了低:“實際上,我每天都和托尼在一起,沒見到第三個人。”
“什么?”巴蒂斯特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你這是什么意思?”
“這真是,不好意思說出口呢。”林蘭造作的擰了擰腰,嘴角含著笑,把頭壓得更低了,“托尼是個,很棒的男人。”
尼克.費瑞和托尼沒有與史蒂夫等人在一個房間,兩人就在門外不遠處的地方等待,與那些全副武裝的人在一起,但他們依然可以通過耳機聽到林蘭在屋內的對話。所以,當勁爆的言論從林蘭口中說出來時,另一個房間的三個人幾乎同時叫了托尼的名字。
“不,我沒有。”托尼否認得極其堅定,“嘿,她每天都跟羅杰斯在一起,我們連吻都沒接過。”如果不是因為周圍有武裝分子在,他會叫得更大聲。
“我們當然知道你沒有,但你真的沒跟她說過什么嗎?”娜塔莎看著一臉茫然的史蒂夫,下了結論,“看來你們沒有教她這個,那就是林蘭自己想到的。”
“演得真像,她的反應很快。”巴頓道,“也許她的身份不僅僅是十七歲的留學生,我是指,我的意思是,在中國學醫需要接受特別訓練嗎?”
復仇者們的疑惑并不是空穴來風,林蘭的檔案非常簡單,身世更是普通至極,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年輕女孩兒實在不該表現出這樣的淡定自如。當然,他們慶幸她足夠思維敏捷,能夠想到用托尼,這位風流富豪做掩護。
這確實是絕佳的借口。
娜塔莎問道:“羅杰斯,你跟她在一起就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
此時的史蒂夫更多的是迷茫,他搖了搖頭,沒有發表任何回應或是分析。他本就不善于周旋在陰謀詭計之中,如果林蘭真是像娜塔莎那樣訓練有素的特工,他又怎么可能感覺得出異樣。何況,林蘭的一舉一動從沒讓史蒂夫感到不對勁過,只是,連娜塔莎和巴頓都對此表示懷疑,他也不得不重新思考。
也許其中有漏掉的可疑。
“繼續聽,別說話。”尼克至始至終都是那樣嚴肅的面孔,沒人知道他此刻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巴蒂斯特對林蘭的回答幾乎沒有任何懷疑,因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托尼的風流韻事,沒有多少女人不會淪陷在他的西褲底下,而眼前的女孩兒看起來也的確對托尼的胃口。巴蒂斯特沒有從她嘴里聽到想要的答案,所以之后的談話顯得心不在焉,他可沒有多少耐心聽一個傻女孩兒花癡鋼鐵俠的經過。
“孩子,我想托尼是很棒,但我們應該回歸到正題上。”巴蒂斯特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你想回研究室看看嗎?”
“看什么?”
“你知道,里面有很多資料,現在除了你之外,可能沒有人看知道它們寫了什么。所以,我認為,你應該有重要的東西沒有拿出來吧。”
“我的確有些書面筆記還在里面。”林蘭裝作漠不關心的樣子,“不過,我簽了保密協議,那些東西是不能帶出來的。”
拐了個大彎兒,原來是要我回去拿研究資料啊。
不過為什么他不自己去?
“我給你這個權利。”巴蒂斯特的眼睛里閃爍著詭詐的光芒,“那些寶貴的資料不能就這么睡在冷冰冰的研究室,它們需要繼續服務世界。你是最有資格繼承‘m研究室’的人選,我們可以繼續合作,我已經在著手招募新人員了。”
“事實上,我沒打算回去。”林蘭一手托腮,露出向往的神色,“托尼要我做他的私人醫生,我答應了,所以現在研究室跟我沒什么關系,那些資料我也不需要。”
巴蒂斯特面對一個見色忘義的蠢貨漸漸失去耐性,但他盡可能保持風度,難以壓抑的怒意使他緊握拳頭的指關節咯咯作響。
“我的孩子,如果愛德華知道他最得意的助手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我想他會感到很難過的。”
誰無情無義還指不定呢!
林蘭咬著下唇,一副難以抉擇的樣子:“這樣吧,你給我半天時間考慮,這事我得跟托尼商量,畢竟他開出的條件相當優厚。”
“我知道我來晚了一點,但如果你是指錢的部分,不管他開價多少,我都可以翻倍。”就他看來,這個中國留學生應該是很好搞定的,迷戀男色,愛好金錢,“我周圍也有很棒的男人,什么類型都有。”
“聽起來似乎不錯。”林蘭滿懷驚喜說,她讓自己的笑臉看起來有夠花癡,“我很快會給你答復。”
“希望是好消息。”巴蒂斯特意味深長地說,“我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