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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斜陽改稿改得心煩意亂,明明所有感覺都已經(jīng)刻入了骨髓,可一旦寫出來,總覺得似乎缺少了一種自己最期待的感覺。一路寫寫刪刪,到最后也并沒有成功改完多少。
她抬手想拿過放在一旁的玻璃杯,卻是沒有料到一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大綱本子,本子將玻璃杯推出了一小寸位置,卻應(yīng)聲落地。
趙斜陽猛然回過頭,看著腳下那凌亂的玻璃碎片和一大片水漬,眉心不由得蹙了蹙。
繼而手機(jī)一震,歡悅的鈴聲在這空曠的房間響起,趙斜陽莫名地心里就是一驚。
她突然才記起來,趙翰昨天的說辭是早上十點在廣場那里等她將錢帶過去,昨晚睡之前滿心都是出版稿的事情,早上一起床便忙著修改,早已將他忘了個九霄云外。
趙斜陽看著手機(jī)沉思,會是趙翰嗎?
應(yīng)該不可能,他不可能那么神通廣大地知道自己的手機(jī)號碼。
趙斜陽如此一想,暗地里松了口氣,拿起手機(jī)看了眼,是洛七月。剛接通,洛七月在那頭便急急忙忙說道:“你在哪里?出事了!”
“怎么了?”趙斜陽心里一緊。
“你爸鬧到了陸垣樂的新聞發(fā)布會上了,它是網(wǎng)絡(luò)直播的,這會兒可有好幾百萬人盯著呢!你快想想辦法!”洛七月說完,就丟給她一串地址,“我先過去看看情況,你趕緊。”
掛完電話,趙斜陽立馬抓起了包包就往外趕。
而會場上,趙翰卻是一臉的勢在必得,臉上的笑怎么看都覺得有些刺眼。
陸垣樂正側(cè)身目光如炬地看著他。
趙翰從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他清俊的側(cè)影,提高了聲量朝他嚷道:“女婿,怎么說我們也是第一次見面,你就這樣子招待你未來岳父?”
趙翰沒有想到幾年沒見,趙斜陽的翅膀倒是硬了,他在廣場那邊苦苦等了二十多分鐘,都沒有見到她人影。要不是路過一家奶茶店,看到店里在播放的這段視頻,他估計都還得去浪費(fèi)腦細(xì)胞想想怎么跟趙斜陽勒索一筆。沒有想到陸垣樂竟然在宜市大肆舉辦這樣的活動,正好天助他也。
陸垣樂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莫名地便覺得不喜歡。想起趙斜陽說起的那些,哪怕她對自己家庭的描述不多,可也知那并不幸福快樂。
一個家庭,家長自始至終都有舉足輕重的作用,而趙斜陽的不快樂源于誰,顯而易見。
陸垣樂也知不該在這樣的場合處理私事,便說道:“這位先生,有什么事情的話我們不妨到后臺私下談。”
趙翰本就是借著媒體在,陸垣樂沒辦法拿他怎樣才敢如此肆意妄為,私下談,豈不是沒了保障?
趙翰當(dāng)即就在眼前的椅子坐下,一副“誰也拉不走我”的模樣,隨后開口道:“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話果然沒有錯,趙斜陽那個不孝女攀上了你這一高枝,連她老爸都不要了,女婿,你說這該怎么辦才好?”
聞言,當(dāng)即便有人拿著手機(jī)拍個不停,記者們更是嗅到了八卦氣息般,朝著趙翰蜂擁而去。
“請問你真的是趙斜陽的爸爸嗎?”
“不是我,難道是你嗎?”趙翰冷哼。
“請問趙先生今天出現(xiàn)在這里是為了什么?”
“女兒不孝,連一小筆生活費(fèi)都不給,自己吃好住好,我卻要流落街頭,我不該來找女婿想想辦法嗎?”
記者一聽,當(dāng)即又暗自腦補(bǔ)了一出家庭戲碼,問題接二連三地拋出,趙翰回答得不亦樂乎,最后竟是越說越過分。
陸垣樂聽他在一旁詆毀自己的女朋友,拳頭不由得握緊了幾分,卻被項綰綰拉住了衣袖,她朝他微微搖了搖頭,這里是發(fā)布會,要是他沖動做出了什么舉動,后面更難收場。
陸垣樂自然清楚。
項綰綰忽而揚(yáng)起聲音喊道:“把這個胡言亂語的人攆出去,趙小姐的父親沒有經(jīng)過她本人確認(rèn),什么阿貓阿狗都可以來這里叫嚷。成先生,你們貴酒店的保安人員當(dāng)真不太可靠。”
洛七月跟著成健鎧剛走進(jìn)大門,便聽到項綰綰如此說道。
成健鎧掃了一眼局勢,自然明白該如何收場,只抬手示意人將趙翰帶走,隨后便朝著項綰綰說道:“本以為散場了,于是對來往的人就沒有多大戒心,陸先生,項小姐,請。”
成健鎧作為此次會場的總負(fù)責(zé)人,如此說道,大家自然給面子。
洛七月見趙翰在被四五個保安人員帶出去之時那不斷掙扎喊叫的模樣,不由得心里一沉。
斜陽家里的事情,她在大學(xué)期間多多少少是有耳聞,怎么拋妻棄子好幾年的趙翰突然就出現(xiàn)在了宜市了呢?
洛七月轉(zhuǎn)而給趙斜陽打了個電話。
成健鎧聽她喊了一聲“斜陽”,沉著臉看了眼已經(jīng)撤離的陸垣樂,再看了眼趙翰,隨后邁步往剛剛陸垣樂離開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