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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躺在軟榻上,姿態隨意地伸出手指撥弄著一邊桌案上的玉盤里盛放著的葡萄串。
其實葉逸明自己是忍不住想要動手剝的,他已經習慣剝給葉君歌吃了,但是他現在是葉君歌...
正好‘葉逸明’來了,不用他說,那人非常自覺地坐在了葉逸明身邊,動手開始剝起了葡萄。
第一個他自己先嘗了一口,確定不酸,然后喂給了葉逸明吃。
葉逸明有些別扭,不過被人伺候的感覺不錯,好歹還記得葉君歌該有的反應,他瞇著眼微微張嘴,把葡萄含進嘴里。
‘葉逸明’看他這副慵懶的樣子,笑了笑,繼續任勞任怨地剝皮去了。
葉逸明心情復雜,不過...反正對方是他自己嘛,享受自己的服務也挺舒服的,沒必要有什么良心不安的感覺。
于是葉逸明就非常淡定地繼續吃葡萄了。
吃著吃著,葉逸明來勁了,他拒絕了送到嘴邊的普通:“我想吃桔子。”葉逸明看著‘自己’,任性地說道。
對方果然聽話地開始剝桔子了。
不過葉逸明沒有惡趣味他就不是葉逸明了,不管是這個葉逸明還是那個葉逸明,所以...
葉逸明吃到的第一片桔子是酸的。
葉君歌很討厭酸,堅決不吃任何酸東西。
但是現在是葉逸明。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葉逸明一眼,然后:“三天不準上床。”
自作孽不可活的‘葉逸明’:...他現在補救還來得及嗎?
當然來不及,葉逸明絕對絕對絕對不會讓對方有機會跟他嗯嗯啊啊的,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讓他乖乖就范,要不是怕橫生枝節,葉逸明絕對不會說三天不準上床,最起碼也得是三個月。
不過這也只能想想了。
他說三天,‘葉逸明’能忍,三個月的話,對付一定會反抗的,萬一到時候連三天的清凈都打了水漂,那可就沒地方哭去了。
葉逸明本來想跟對方實話實說自己的身份的,但是顧慮到那可能暗搓搓躲在背后看戲的神們,他遲疑了。
這次的事情他尚能應付,要是這回掃了他們的興致,誰知道下回他們會出什么喪心病狂的損招?他暫時還是乖一點吧,畢竟勢比人強。
其實拿捏好了怎么對付‘自己’之后,變成葉君歌的生活也不算糟心。
除了性福沒有保障之外,一切還好。
葉逸明最了解自己的命脈是什么,他也最懂如何拿捏,然而他終歸是大意了...
當晚,葉逸明在池子里洗浴,邊洗邊變態一樣地撫摸自己的身體,愛人不在身邊,只能這樣想念一下,而且這身皮膚摸著手感真心棒。草,他又硬了。
千防萬防沒有防住‘葉逸明’跑來共浴。
“寶貝兒。”葉逸明正沉浸在美好的觸感中,結果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溫熱的身子和他緊貼在一起,粗糙的大手在他身上撫摸。
——這么一對比,葉逸明還是覺得被葉君歌的手撫摸更舒服一些。
咳,偏題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葉逸明心中警鈴大作。
因為白天讓‘葉逸明’三天不準上床,所以他難免放松了一些,因為他知道自己是會乖乖聽話的,但是他忘了,不上床還可以在別的地方嘿嘿嘿啊!
浴池這種得天獨厚的地方,簡直了。
但是現在明顯不是聲討自己的時候,葉逸明連忙捉住了身上游走的大手。
被這只手愛撫著,他半點沒有愉悅感,倒是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一想到說不定會被壓著嘿嘿嘿,他就想自戳雙目。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被自己上的。
“寶貝兒?”對方委屈地在他耳邊喚了一聲,還拿精神起來的下頭蹭了蹭他。
葉逸明一個哆嗦,攥緊了他的手:“說了這三天不準來的。”
“你說的只是不準上床。”對方狡辯。
“呵。”這個時候只能回他這一個字,果然,身后的人氣弱了一點。
但是葉逸明低估了自己臉皮的厚度,或者說他一直都不認為自己臉皮厚。所以,當葉逸明放開了手等著對方乖乖離開的時候,那人不但沒有離開,反而越發得寸進尺。
“你!”葉逸明轉身怒視他,反而把正面暴露在他面前。
‘葉逸明’邪氣地笑笑,一把將人撈進懷里,狠狠地吻了過去。
即使有葉逸明的意志強撐著,奈何這具身體對對方實在太過熟悉了,而對方亦然,所以當那人真正開始攻城奪寨的時候,葉逸明完全沒有反抗的余地,很快就癱軟下去了。
就算他心里不停的罵娘,卻阻擋不了對方愛撫和擴張的動作,葉逸明真想直接昏死過去,但是不行。
為今之計,只能把事實說出去了!
葉逸明趁著對方放開他的唇,張嘴想把自己的身份和盤托出,但是他發不出聲音。他沒法告訴‘葉逸明’關于他真實身份的半個字。他被下了禁言的法術!
這下真完了,葉逸明也想不到能怎么辦了,他倒是能狠狠地攻擊對方最脆弱的部位,但是一想到他可能會回到這個身體里來繼續生活,他就下不去手。他實在不想接手一個太監身體,更要命的是造成這一切還是他自己。
在最后一刻,葉逸明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算了,來就來吧,就當被自己啃了一口,反正也虧不到哪里去!
下一秒,葉逸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從葉君歌身體里抽離了出來。
世界肯定不對了3-當葉君歌變成了葉逸明
說起來葉君歌在發現自己目前的狀態之后還挺淡定的。
不淡定能如何?他自己是沒本事變回去了。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懷里躺著一個“自己”,這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但是葉君歌知道不是做夢。他醒來之前依稀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有些耳熟,好像是魂姬。
所以他現在這樣都是魂姬他們搞的鬼吧?
不過魂姬其人到底有多惡劣,葉君歌早就領教過了,這次不過是換了個玩法,他還是能接受的。
反正等她的惡趣味滿足了,肯定會給他們弄回來的,不著急。
至于葉逸明的身體被他占了之后,葉逸明去哪兒了怎么了有沒有事,葉君歌并不是很擔憂。魂姬跟葉逸明沒仇,犯不著對付他。
既來之則安之,葉君歌打算好好扮演一下“葉逸明”的角色。
看著懷里睡得很沉的自己,葉君歌饒有興致地笑了,他還從來沒有反省過自己的性格之類的,這次倒是可以借此機會好好了解一下,順便看看自己哪里做的有問題。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是次倒是個好機會。
思想覺悟和葉逸明完全不在一個層次的葉君歌瞬間把自己代入了“葉逸明”的角色里,并準備起床給“愛人”做早餐。
小心翼翼地把懷里的人放下,生怕吵醒了他。葉君歌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朝外頭走去。
當然,在做好葉逸明的本職工作之外,他還要憑借自己對自己的了解,把自家伺候的更好一些。
平日里都是他被葉逸明伺候,難道他自家動手伺候一次人,想到對方就是他自己,葉君歌也就釋懷了。
葉君歌和葉逸明的廚藝都很棒,但是做出來的味道卻各有千秋,葉君歌沒法改變這個,他裝不出葉逸明做飯的味道,只能扯個謊,等‘葉君歌’問起來就說他是故意仿照葉君歌做出來的味道做的。葉君歌知道自己一般不會計較這些細節,所以能糊弄過去。
早飯做起來沒有花費很久時間,葉君歌端著托盤回了房間,見那個自己還在睡,他把東西暫且放在了床頭的桌子上,然后將‘葉君歌’連人帶被子抱起來,輕拍著哄行了他,這才端起早飯開始喂。
‘葉君歌’躺在愛人的懷里,瞇著眼享受早餐一條龍服務,絲毫不覺得哪里不對。他被葉逸明伺候慣了,早就在心里認定了對方伺候他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葉君歌也難得有興致伺候自己,照顧得無微不至的,貌似深情的樣子是任何一個人無法不動心的。
其實也不算是貌似深情,畢竟葉君歌就是個極其自戀的人,他就覺得自己很美自己很好自己很值得愛慕。
咳。
‘葉君歌’被他伺候的非常舒服,感覺比以往要更舒心一些,今天的葉逸明不知道怎么了,雖然不再跟個發-情的野獸一樣時時刻刻想著來一發了,也不會主動吻他,但是卻讓他覺得很棒。
沒關系,他可以主動吻對方嘛。
葉君歌把自己抱在懷里,沒有拒絕對方的親吻,反正只是碰碰臉頰或者下巴,刻意躲開就太小題大做了。
“嗯?你今天怎么了?”躺在葉君歌懷里的人微微掀開眼皮,“怎么當起柳下惠了?”
葉君歌摟緊了他,動了動身體讓他靠得更舒服。
“不是你讓我清心寡欲的?現在又來問我。”
‘葉君歌’眨眨眼:“有嗎?”
“有。”葉君歌睜眼說瞎話,“你昨晚哭著求我停下來的時候不是說,今天開始讓我不準動手動腳嗎?”
‘葉君歌’默然無語了一會兒,雖然他想不起來又沒有這回事,但是...葉逸明今天怎么這么聽話?!這不科學!
他狐疑地看著葉君歌,想看出點什么。
葉君歌見狀干脆手一伸挑開他的衣服,在他平坦的小腹上輕輕撫摸:“既然你不習慣我當柳下惠,那我就只能饑渴一下了。”
‘葉君歌’立刻抓住了他亂動的手,心里暗嘆自己自作孽。
葉君歌卻像是摸上癮了,他以前不是變態,當然不會沒事摸自己試試手感,但是他現在是“葉逸明”啊,葉逸明當然可以隨便摸了,于是他正大光明地摸上了。
‘葉君歌’是無法拒絕葉逸明的,所以他除了最開始擋了一下之后,后面干脆放開了手腳,任由葉君歌摸了個遍。
不摸不知道,原來他皮膚這么好,手感這么棒,怪不得葉逸明每天都跟有肌膚饑渴癥一樣地,不是摸就親,特別流氓。
相比起來,葉逸明的身體就差多了,硬邦邦的肌肉,除了八塊腹肌之外,也沒啥好摸的。
葉君歌一邊摸一邊腹誹,然后他就忽視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懷里的人被他摸得情動了怎么辦?
葉君歌的手被對方捉住的時候他才驀然回神,然后,他就被握著放在了某個挺立的部位。
意思很明顯,幫他擼。
葉君歌:...好像玩過頭了?
算了,幫自己服務一次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葉君歌淡定地開始幫他打飛機了。
當天晚上,‘葉君歌’纏著他想要的時候,葉君歌終于犯難了。他可以代勞葉逸明的大部分職能,但是按-摩-棒啥的,恕他無能為力啊!
葉君歌再怎么樣也是個純零,而且他還沒自戀到跟自己做的地步,所以他...選擇了繼續幫對方打飛機。
一連幾天都是這樣,‘葉君歌’察覺到不對勁了。
葉逸明這些天的反應很奇怪,首先是對他特別好,其次是對他沒有了渴望,最后,居然不愿意跟他上真格的了!
‘葉君歌’仔細分析了各種可能,最后還是覺得,只有一個解釋才是最靠譜的——葉逸明做了對不起的他的事情所以要補償他,要么這個事情很嚴重、嚴重到葉逸明無法放任自己當做沒發生過一樣地跟他繼續親密,要么就是葉逸明移情別戀了。
后者暫且不提,前者的話,那個對不起他的事情估計是...葉逸明和別人上床了!
草,想想就不能忍!
于是這天,‘葉君歌’不準備沉默下去了,他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是不是和別人上床了?”
葉君歌大囧,雖然知道不肯啪啪啪的事情肯定會讓‘自己’多想,沒想到對方居然腦補出了這個。
不過也是,如果是他自己,設身處地想想,估計也是這個反應。
葉君歌想否認,但是他突然玩心大起。
蛇精病如葉君歌這樣的,他發起瘋來是連自己都要坑的,很顯然,他現在就是準備發瘋了。
只見此人沉默了良久,然后沉重地點了點頭:“是的。”
‘葉君歌’周身的氣息有一瞬間的暴動,不過他很快平復了下來。
“怎么回事?”他故作淡定地問道,實際上心里想把那人碎尸萬段,順便狠狠教訓葉逸明一頓。
葉君歌乖乖解釋起來:“你知道的,那個莫筱一直喜歡我,她給我下了藥...”
莫筱是葉逸明在莫家的追求者,不過葉逸明一直一顆紅心撲在葉君歌身上,所以那丫頭根本沒機會。
‘葉君歌’當然記得這個覬覦他男人的女人,他冷笑一聲:“還有呢?只是上床了?”
“她...”葉君歌遲疑了一下,“懷孕了。”
‘葉君歌’勃然大怒,直接揪起葉君歌的領子,血紅的眼睛盯著對方,一字一頓地道:“打掉。”
葉逸明估計會是什么反應呢?
葉君歌暗自思索著,然后一臉為難:“可是那畢竟是我的孩子...”
‘葉君歌’驀地松開他的領子,神色冷淡:“那好吧,你跟他們一起死好了。”
葉君歌故作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君歌...你...”
‘葉君歌’本身就是個殘忍的人,他恢復了當年身為葉仙君的清冷出塵模樣,眼中再無一絲情誼:“你想現在死還是等下和那個女人孩子一起死?”
葉君歌突然笑了,這個反應,這個反應果然就是他自己應該有的,而且葉君歌確定,魂姬再怎么厲害,也是猜不出他會有什么反應的,那么可以肯定,他面前的這個‘葉君歌’,果真就是他自己,而不是什么拙劣的仿制品。
葉君歌曾經有思考過他現在的情況,應該是在萬相夢鏡里,但是為什么還會有一個他?難道這個‘葉君歌’只是魂姬仿造出來的?但是現在他確定了,這個就是他,不是什么仿造的東西。
葉君歌大概猜到了魂姬干了什么。她把葉君歌的意識分成兩半,一半注入了“葉君歌”體內,一半注入了“葉逸明”體內,但是“葉君歌”這一半顯然不知情,而且會順著情景繼續生活下去,而“葉逸明”這一半則是知道一些內情的。
真是惡劣啊。
那邊‘葉君歌’聽到他的笑聲,覺得不對勁,這樣的笑不像是葉逸明的,倒像是他自己的。
“我騙你的。”葉君歌收起了笑容,深情款款的看著眼前的自己,“我沒有和別的女人上床,男人也沒有,也沒人懷孕。生氣了?”
‘葉君歌’懵了一瞬,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也是葉君歌一直都沒有特意掩飾而且剛剛更沒有故意去裝葉逸明的原因,讓‘葉君歌’很容易發現了問題。聯系起之前“葉逸明”不對勁的地方,‘葉君歌’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定定地看著葉君歌:“你就是我吧?玩的高興了?”
葉君歌但笑不語,他早就發現自己不能給‘葉君歌’說實話了,不過其實,不用試也能猜到。
雖然對方沒有給他確切的答復,但是這已經足夠他確認自己的猜測了。深刻明白自己的惡趣味,‘葉君歌’也沒生氣,反而是大大地松了口氣,他還真以為葉逸明出軌了。
不過,真正需要在意應該是為什么會有兩個自己吧?
聰明如‘葉君歌’,很快就想到了萬相夢鏡和魂姬身上。
雖然對方沒問出口,葉君歌卻還是微微點頭,贊同了他的猜測。
那一頭,魂姬覺得無趣,身在局中的人太聰明了,讓她十分沒有成就感,索性揮揮手把人放回去,夫夫倆團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