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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怪我……我只是,接受不了……”
“我不會讓你受傷的,永遠也不會——”
藤郁欣喜卻病態的笑容突然被一只手牢牢按住。
縫隙里唯一捕捉到的那雙黑色的眼珠里映著淡漠。
沒錯,就是這樣。
沒有感情,沒有溫度,誰也不放在眼里,包括他。
這樣,他實現了這點可笑的愿望,才稱得上臨死前最后的勝利,因為沈驀在他身邊。
所以一切都好像沒有改變,正如藤郁躲在廢墟之下時,肩膀被碎玻璃戳穿動彈不得,而沈驀穿著灰撲撲的看不出本來面目的長裙,臟兮兮的指甲縫里還殘留著污垢的手向他伸來,把他抱出了由地獄犬守護著的門前。
當時他趴在沈驀不算寬卻柔軟的背上,如果不是受了傷,藤郁就會伸手去捂住那張嘴,免得聽見嘴里斷斷續續跑出與俄耳浦斯為救心愛的亡妻而彈奏的琴聲一般悲慟的曲子。
她的手托著他,力道不大,卻足夠阻止他往下滑。死寂里混入沈驀沉穩地踩在斷壁殘垣之上的腳步聲。這殘酷的神靈早就把與藤郁相關的血親統統帶走,像極了惡劣的鄰家幼子,只讓匣子里的寶貝在他面前晃蕩幾秒便收了回去。所以除去誕生日,他沒有一天能碰見自己的家人。而棲身數年的孤兒院也隨著這場浩劫葬身火海。因此沒有區別,從一開始,這個世界里就只有他一個。其他人都只能成為短暫地倒映在瞳孔里的景象,偶爾會出現在嘈雜的信號不佳的記憶里。
只有沈驀是不同的,跟藤郁幼時在院長的辦公室里見過的一盒玻璃珠子一樣,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珠子相互碰撞,擦肩而過,四處逃竄,只有被放在格子里的才算安分。而她是藤郁手中的最后一顆,輕輕松松占據了王位。
“你的家人呢?朋友呢?”
藤郁歪著頭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手心里還躺著那枚從自己肩膀上取出來帶血的玻璃碎片。
“沒有,全都沒有了,以后只有姐姐你一個,好不好?”
他們要么早早地回到了神靈的盒內,要么被藤郁剝奪了肉身。
比起被那群冷血的喪尸咬成支離破碎的血塊,化為焦灰勉強能稱得上是更好的結局。他離開孤兒院時在周圍澆上收集了兩天的汽油,把那曾經的歡聲笑語變成一滴滴掉在塵埃里的淚珠,然后送與灼熱。靠著未變成拖累的雙腿掙扎過幾個街區,與以前一樣,孤身一人,最后被傾倒的墻壁困在狹小的空間里——幾秒鐘之前,這還是一間他以前去海邊散步時會路過的甜點店。
沈驀背著藤郁離開這間徹底失去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