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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你屁事。”氣性淡的沈相也不是不發脾氣。
“沈淳,林將軍沒告訴你,他在我朝如何被發現?”陳映掀開布簾,緩緩踱出來,晃開的布簾一角可見顧良正長身規瑾跪著;
沈淳放下短簫饒有興趣側耳聽,旭陽照在他白皙俊朗的臉上,那臉更潤澤了幾分,叫人瞧一眼心一動,脫衣一身流暢肌肉,穿上衣袍玉樹臨風般倜儻得緊。
“他弟弟報的信兒,”見沈淳俊眼大瞠,陳映淺笑,“林中吶,不愿跟他走,又怕長相氣質大同的兄長被其妻主瞧上,也懷了孩兒,奪了寵,找我阻止他這個蒼蠅在陸府附近嗡嗡嗡,他不懂,孕中男子,護犢得厲害。”
林偉極度郁卒……
沈淳:……
轉頭看向林偉,這悲催可真不止一點,情愛、妒忌讓人如斯瘋狂?還是大景朝的水土不對?這兄弟倆從前那是手足情深,看向帳蓬,“那正甚為何跪著?”
“身為正夫,在妻主離家時棄一府子大小不顧。”陳映正容道。
呃,可他是為你送地圖來誒?這、你們大景朝好像自養了一套道理?沈淳眨了眨俊眼。
“沈相這般賞罰拎不清?”陳映俯在他耳邊、吹著熱息、壓低聲音,“還是怕了?沈相?”
確實,賞得賞、罰也該罰,他紅著臉,抬眼看她,緩緩垂眸,一排睫影投在淡色臥蠶下。
“你若犯錯,可不止罰跪,將好身手好身板的沈相綁在行刑架上,唔,嘖,”陳映伸出小舌兒撩了一下他的耳廓,“配上你風清云淡的模樣,太、好吃,我們在行刑架上徹夜交歡如何……”
“你是不是還沒用早?”沈淳捂著耳朵跳了起來,看向旁邊的林偉,林偉肯定將這些話都聽去了,“我去給你傳飯……”
你在我軍中,去傳甚飯?誰會理你?陳映搖頭腹誹,男人吶,一挨操后就犯傻,分不清東南西北。
果然,沈淳沒能將飯傳來,倒是帶來一個消息,石磊的節節敗退,終于把大林國的林雄大將軍激出來了——四年多前,便是此人將陳映的長姐陳云挑于馬下。
陳映握拳,終于來了,不把林雄同樣挑于馬下、亂槍刺死,如何慰祭她長姐?那個自小帶她習武、學兵法的姐姐!
沈淳看她,當年,陳云慘死,她硬撐著和林雄拼了個難分勝負,為免死傷過多,雙方默契停戰,林偉當年便是林雄的副將,為籌謀計,她沒沖動蠻撞殺了林偉兄弟,而是各有編排,這份子隱忍,擱他、也做不到。
“有甚需要我做的?”他踱到她身邊,和她并排站看向關隘。
她和林雄的國恨家仇,誰也化解不了——凝重的臉漬開淺笑,“沈相,他們排擠你、設陷你,可你、不太好動手還手,且看妻主與你打下那有負你的江山。”
【不太好動手、還手】,她連他的姿態都替他想到,他蹙起眉,“林雄惡毒得緊,鐵騎長勾專攻戰馬下盤,報仇十年不晚,切莫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