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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老爺子也說明了,這毒他解不了。說是當年他都還年輕的時候,碰上過會解這毒的人,只不過把人是個江湖術士,除了醫術之外解毒還輔以術士之類,總之老爺子當年覺得那是旁門左道,便問都沒多問,現在想來真是可惜了。
衛驤看著真板著臉的趙云瑾,“解毒的法子我也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但是可以一試,只不過……”衛驤是有些顧慮,“還記不記得的咱們剛成親之后,我師父他們過來住了一陣子的事,這毒我在山上的時候聽師父他們提過,這毒本就是江湖上傳來的,解毒的法子師門里應是有人會。”
“記得,怎么不記得。”趙云瑾第一次跟衛驤甩臉子就是因為這事。當初說好了兩人成親的時候衛驤的師父會帶著人來,籌備酒宴的時候趙云瑾專門囑咐了要在好位子給人留上一桌,侯府里沒人管衛驤的婚事,就只能趙云瑾這個沒見過幾次面的小妻子替他操辦。
“然后那一桌就從頭空到尾,該來的一個都沒來。”趙云瑾說起這事依舊沒好氣兒,圣上賜婚,滿朝最年輕的輔國將軍迎娶趙太傅家的千金,一百零八抬嫁妝瞧紅了京城里多少人家的眼,侯府再是不懂事,那天也老老實實喜笑顏開的娶媳婦進門。只有那一桌空著的桌子,許多賓客都問起那是留給哪家貴客的,叫趙云瑾知道了心里不高興,不舒坦。
不來就不來吧,哪里知道自己回門那一日,人家師父又帶著衛驤同門師兄弟們過來了。還說其實早就出發了,只不過半路上遇上點事兒給耽誤了。他們到將軍府的時候自己與衛驤還在太傅府上,這人都來了總不能不管,最后好好的回門,連飯都沒吃又跟著衛驤回來了。
“是不是上次來,我把人得罪了,你放心若是因為這個,我去賠罪。你趕緊準備準備,是咱們去找人還是把人請過來都行,要是咱們過去,就趁著現在還沒下雪路上好走,趕緊出發。”
趙云瑾那時候年紀小忍不得,江湖上的人又不講究規矩,總有些事趙云瑾瞧著不舒服。衛驤師父他們在將軍府住了沒多久,她就受不了了。后來許是自己臉上的笑模樣少,沒過多久他們也就走了,當時只覺得他們走了也好,家里清凈不少,現在想來其實是自己怠慢了。
“不關你的事。”這事衛驤不覺得是趙云瑾的錯,自己剛上山的時候也不適應太過隨性的師兄弟,何況本朝歷來打壓綠林之事,江湖人大多登不得廟堂,自己這小瑾兒恐怕在嫁給自己之前,就沒見過那般行事之人。
“行了,你就別哄我了,我是真覺著當時是我做得不夠好。你和侯府不親近,一身的本事也是師父教的,于情于理我也應該多讓你與他們走動才是。”趙云瑾懶得與他廢話,干脆起身就要讓玄陽沈姑姑她們去收拾行李。
“嘖,你也別急。”衛驤趕緊拉住說風就是雨的人,“我現在是想出京城就出去的?皇爺那兒我不得去說清楚這事兒啊,等明兒我寫封信寄到師父那兒去,再看到底怎么辦吧。”
他知道,趙云瑾都是為了自己,以前那般驕傲的人現在居然說要與人去賠罪,衛驤聽了這話心里就不得勁。“你放心,沒有賠罪不賠罪這一說,你是我衛驤的寶貝,定不叫你低頭。”
這話說得趙云瑾一晚上都忍不住嘴角的笑意,睡覺的時候都非要與他十指緊扣著。她如此撒嬌,衛驤都隨著她,只不過半夜再想起身卻是不能了。趙云瑾睡著了也沒放開的手,叫衛驥進退不得,喉嚨里一陣一陣的發癢,若是疼衛驤肯定能不吭一聲全忍下來,可這咳嗽就真是忍不住。
“還想去哪兒啊,要咳就咳,帕子和溫水屋里都有,別往外間去了。”趙云瑾在他想起身的時候就醒了,見他還是想偷偷出去才出聲。
“瑾兒聽話,我這么咳你沒法睡,我就在外頭榻上有什么事,你叫我便是。”衛驤還是想出去,卻被她拉住了手不讓走。
“我睡不睡得著你操心什么,你在我身邊我睡得挺好,你現在出去了,被子我都睡不熱,還睡什么啊。”趙云瑾死活不讓人走,叫人進來點了燈,又讓秋蘭把灶上熱著的冰糖雪梨端過來。
“我知道這東西治不了你的病,好歹喝兩口潤潤嗓子。”趙云瑾給他拍著背把積了小半宿的痰咳出來,盯著人喝光了糖水,這才又睡下。“明兒早上是不是就會把信送出去?得幾天才能到啊。”
“這信我讓亥辰走一趟,頂多有個七八天就能有回應。”衛驤怕嚇著她沒跟她說,今兒好在有她在,剛剛咳嗽的時候自己都覺著心肺使不上勁,要是沒她幫著還不知道多難受。“睡吧,別擔心,既然答應了你,我就肯定能把這事給解決了。”
衛驤說七八天,趙云瑾就真一天天的跟他數著,才第五天的時候京城就下了第一場雪,隨著雪到來的還有衛驤來勢洶洶的風寒。果然林老爺子半點沒說錯,早上還好好的人騎著馬往大營去,下午就是被馬車送回來的。
“你看看!我說什么來著!讓你多穿些出門,你就是不聽!”午申縮著頭給衛驤號脈,大氣兒都不敢出,來府里這么久了,他還是頭一次見趙云瑾發這么大的火兒。怪不得以前子卯老說夫人惹不得,自己還覺得他說話信不得,如今看來果然惹不得。
“瑾兒,我沒事兒,就是中午跟幾個副將喝酒,許是吹了點風,歇一歇就好了。”已經發燒發得臉都燒紅的人,說起這話來還真是沒人信。午申算是少數幾個知道衛驤現在半點功夫都使不出來的人,他現在脈象虛浮沉遲無力,只要這毒一日不接午申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夫人,您別著急,爺應當是受了些風寒,我去煎幾服藥來,不礙事的。”午申現在只能頭疼醫頭腳痛醫腳,既然是受了風寒,那就只能先把風寒治好了再說。
事到如今也沒什么別的辦法,床上躺著的人還眼巴巴的要人伺候,再大的火兒趙云瑾也舍不得對他發。喝了藥整個下午衛驤都昏昏沉沉的醒不過來,屋里地龍燒得正旺,蠶絲的錦被給他蓋了兩床,還是一個勁的說冷。
趙云瑾懷了孩子之后體溫就比常人稍稍高一點,現在干脆脫了外衣也鉆進被窩陪他。許是有了趙云瑾這個小暖爐,衛驤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把人緊緊抱住貼著,再不說什么讓她離自己遠些,別過了病氣這等混賬話。
作者有話要說: 啊,有好多小伙伴都在說最近一直在走劇情,其實我也這么覺得啦~不過還是想讓侯府早點下線,所以多寫了兩章。
現在好了,兩個小傻瓜終于可以膩膩歪歪過自己的小日子了~~~感謝在20191122 19:21:09~20191123 16:40: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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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亥辰回來這日,趙云瑾正好想盡了辦法才把衛驤的燒給退下來,他要是再不回來,趙云瑾就真要急死了。“信上怎么說,快給我看看。”
趙云瑾剛去了趟廚房,現如今午申天天照看著趙云瑾的飲食,趙云瑾就專門盯著衛驤的一日三餐。衛驤吃藥敗了胃口,就不怎么愿意吃東西,每頓飯夾點小菜囫圇吃下碗飯就算飽了。
他現在正是體虛的時候,趙云瑾哪容得了他這樣,現在天天就跟盯孩子一樣,每頓飯每個菜必須夾兩筷子都嘗嘗味道。自從定了這規矩,桌上的菜都多了好幾個,菜多了每樣吃兩口也就夠了。
“師父說,讓我去山上過年。”衛驤坐在床上皺著眉頭,“師父說這毒能不能解要看萬師叔,不過萬師叔不在山上去了洞庭湖,要過年時才回來。”
朝廷管得嚴,師門又不像少林武當那般有道場寺廟做依托,一大家子人總得有個營生謀生。所以除了把師門里的屬田佃出去之外,各堂在外多少也有些來錢的路子。
鏢局里遇上什么貴重東西自家不夠底氣的時候,大多就會請些江湖中的高手來鎮場子,萬師叔這回就是去洞庭湖替人押鏢去了。
過年一事,小時候沒回侯府倒是年年都過,回了侯府便年年都怕過。后來參軍了過不過也就那么回事,碰上沒事的時候,就跟營地里的兄弟一起喝頓大酒,要是碰不上,那就權當沒這事兒。
直到回了京城成親了,兩人好與不好,過年的時候總是要安安心心吃個年夜飯再守歲的。整個年節里也忙,忙著去侯府太傅府拜年,再回將軍府等著別人來拜年。雖說忙點累點,但是衛驤卻過不厭這樣的日子。現在說在要自己出門過年,他就有些不愿意了。
“那好啊,趕緊的收拾起來,你準備準備進宮去,跟圣上好好說,大營那邊的事兒你也好生交代下去,別出了簍子回來又挨罰。”趙云瑾一聽真有人能解毒,整個人都笑開了。
“你等等,真不在家過年啊。”衛驤伸手拉過說風就是雨的人坐到床邊,“我這大過年的不在家,你放心吶。”
“啊?你說什么呢,我跟你一起去。這么遠的路你還想一個人去啊,想得倒美。”趙云瑾一聽這話毛都炸起來了,“你不讓我跟著去,是不是有什么貓膩不讓我知道。”
“胡鬧,真到了要過年的時候你肚子都大了,我能讓你跟我在山上過年啊。”衛驤這會兒不想縱著她,這要是路上萬一有個意外,自己還解什么毒。
“那我不管,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就你現在這身子還不如我呢。”就昨晚上夜里突然下雪,屋子里干地龍沒燒太旺,就這樣他半夜愣是給咳醒了,自己一摸他手心全是涼絲絲的汗。
“你也別說那些有的沒的嚇我,半個月前云瓏也照樣跟著亭華去任上了,我有什么去不得的。”趙云瑾邊說嘴就已經撅起來了,自己哪里敢放手,上輩子他到底為什么沒解毒,還是解了毒依舊去了自己也不知道。現在要自己答應他一個去外邊求醫,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衛驤最受不了就是趙云瑾裝可憐這一套,明明是自己要出門解毒去,生是被她說得好像自己是要撇下她不管的負心漢一般。
“非要跟著去?”衛驤看著執拗著不妥協的小女人,“山上可不如家里,過年也不像京城這般熱鬧。”
“就要跟著去。我又不是非要熱鬧的人,我知道山上肯定不如家里,那我在城外不也跟著你過了那么久,再說了咱們又不是空手過去,把東西備齊了不就行了。”趙云瑾巴巴的說了一大通,越說越委屈,感情他還想把自己一個人扔家里不管了是不是。
看著她往下癟的嘴角,衛驤就知道她又要掉金豆豆了。現如今她懷了孩子,竟是比以前更加嬌氣起來,平日里她有些任性,自己說上兩句那都不成的。今天忍到現在還沒跟自己鬧,已經很不錯了。
“那你讓沈姑姑把東西帶齊了,咱們一起去。”衛驤到底松了口,他摟過還沒過委屈勁的人,大手輕輕撫上她已經有些顯懷的肚子,自從趙云瑾肚子大起來之后,衛驤就特別喜歡隔著衣料輕輕的觸碰,雖說現在還摸不到孩子的動靜,可這個當爹的,已經快要等不及了。“好了好了,不委屈了,把你留在家里我也舍不得。”
“少來,我還不知道你啊,你就是舍不得孩子是不是。”趙云瑾讓他松了口立馬就不委屈,也不生氣了,“別拉著我,我這要收拾的東西多著呢,你趕緊起來往宮里去,好好的更圣上說這事,聽見了沒。”
衛驤看著變臉比變天還快的人,坐在床上半晌沒說得出話,還是玄陽拿了衣裳來伺候他穿衣洗漱,這才回過神來。玄陽看著兩個主子來來回回的斗法不禁搖頭,夫人還不知道有多少手段,將軍怎么斗得過夫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