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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則回神,嘴角微微揚起,“恩?”
沈信楨離他近,能清楚的聽到來自他胸腔的那一聲低沉的回應,她臉頰微紅,小小的吁氣,“我寫的好不好呀,溫先生。”
溫則手指動了動,像是要握住她的手卻也只是抬起再次鼓勵意味的摸摸她的頭,“信楨寫的很好。”
沈信楨像個饜足的小貓兒一樣瞇起了眼睛,踮著腳尖往男人溫熱的手掌里蹭了蹭。
溫則看著她的笑臉有些失神。
好半晌,就當沈信楨習慣性的要往溫則懷里鉆的時候,溫則笑著捏住她的后頸,說:“先去吃飯。”
沈信楨扁了扁嘴,“好吧。”說著,兩手摟住溫則的胳膊,笑嘻嘻掛在他身上:“溫先生帶我去!”
“……”
三秒之后,她的溫先生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轉身先一步離開,沈信楨不滿的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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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盛的早飯之后,沈信楨懶洋洋的摸著鼓起的小肚子癱在餐椅上不肯起來。
溫則去二樓收拾了一番就要出門,沈信楨見溫則換上了西裝,知道他要去上班,一蹦而起小跑到溫則的面前,仰臉問:“溫先生,你要去上班嗎?”
溫則垂眸看著眼前的小人兒,點頭:“恩。”
沈信楨抿了抿嘴,似乎把想要說的話又咽了進去,最后說:“那我等溫先生回家,我有好消息要告訴溫先生。”
溫則眼神又柔了幾分,輕聲說:“好。”
等送走溫則,沈信楨立刻跑回了房間,“哐當”一下關上門,再也沒了聲音。
紅嫂怪異的看著那緊閉的房門,嘴里嘟囔:“一大清早的又睡回籠覺去了?”說著走上前扣了扣門,說:“老師十點就來了,你可不要睡過頭了。”
“好——”屋里的人拉著長調回答,語氣像極了撒嬌耍賴的孩子。
紅嫂板著的臉柔和了一點,哼了一聲,扭著身子離開了。
她去了三樓特地給沈信楨學習上課而裝修的書房,把要學習的課本準備出來,剛從書包里拿出一本字典,一張紙片就飄了出來落在地上。
“誒?”紅嫂撿起來,是一張折疊著的練字紙,打開,上面寫滿的了密密麻麻的字,紅嫂有些老花眼,拿遠了看,竟是微微瞪大了眼睛。
紙上歪歪扭扭的重復著兩個字——“溫則。”
那傻孩子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寫了,竟是偷偷的練習了這么多遍。
紅嫂把紙放回字典里,擦了擦濕潤的眼睛,徑自走出書房。
一廈醫院。
高級私人醫院,窗明幾凈,地板明可鑒人,玻璃,地板,大理石茶幾,辦公室的一切都在燦爛的陽光下泛著冰冷的質感。
“啪”的一聲,玻璃水杯放在茶幾上,發出一聲鈍響。院長連忙抬眼去看對面看文件的男人,依舊是低頭垂眸面無表情的模樣。
院長把水杯放好,又端坐著等男人問話。
有些刺眼的陽光從窗戶投進來,穿過窗前擺置的盆栽,在地板上落下斑駁的光影,辦公室里太安靜,靜的只有男人翻閱文件的聲音,這場景讓他想起一年前,這個年輕的男人也是這樣一言不發的坐在這里蹙眉看著關于那個女人的體檢報告,然后神色淡然的吩咐醫院要配合的事情。
院長看著溫則淡漠的臉,神思有些飄遠了,溫則每一次來這里都是為了那個名叫沈信楨的女人,唯一不同的是那女人的狀態,一年前,她滿身是血,昏迷不醒的被溫則抱進醫院,一年后,卻像是換了一個人,竟然臉色紅潤健康的躲在溫則身后膽怯的望著他們。
雖是疑惑,但也不好過問,直到體檢報告出來,他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女人已經什么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