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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信楨側(cè)身是大片的玻璃窗,窗外昏黃的燈光和月光交錯投映在她身上,讓有些蒼白的皮膚生出微妙的暖意,在這昏暗里顯出幾分曖昧的色彩。溫則的視線像是隔了一層濕潤的霧氣,朦朦朧朧的順著她纖細的小腿往上看,最終停在她的眼睛上。
幾分錯愕,幾分憤怒。
沈信楨正在病中,額角還有冷汗不斷滲出來,跑了兩幢樓才找到這里,身上早就出了一層薄汗,隨意綁起來的頭發(fā)也凌亂散開,烏發(fā)蜿蜒貼在頸窩還有幾縷黏在頸側(cè),但她卻渾然不覺,就這樣站在月光下與他對視。
半晌,溫則勾起唇角輕笑一聲。
“明天就是聚餐了,不回去好好睡一覺?”
聚會地點選在了學校附近的一家日式餐廳。
沈信楨還在感冒中,從超市下班之后吃了兩粒感冒藥才走去餐廳。
溫則作為隊長第一個先到這里打點,站在店里和陸陸續(xù)續(xù)到達的隊友們聊天。
沈信楨是最后一個到餐廳的人,她以為是遲到了,但看看時間離約好的還有十五多分鐘。
其實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團隊里的每一個人都不會相信溫則居然讓一個大一的學妹加入進來。倒不是看不起,只是這才大一上半學期,基礎(chǔ)知識還沒學多少呢,軸側(cè)都不一定能畫好就想?yún)⒓尤珖傎悾坎贿^驚訝歸驚訝,沒有一個有異議的,因為都知道是溫則親自面試的,那水平自然是可以的。更何況,建院本來就是陽盛陰衰,團隊里一共八個人,六個是男生,巴不得想來個女生平衡一下。
沈信楨吃了感冒藥不能喝酒,只吃了些壽司生魚片之類的冷食就放下筷子安靜坐著。
她的視線不經(jīng)意間落在同樣安靜的溫則身上。他似乎也沒有吃多少,更多的只是端著酒杯聽隊員們聊天。
他不愛說話,但如果有人問話,他就會細心回答,他眼底始終含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琥珀色的瞳孔在燈光下泛著溫柔的光澤。
他沒聊幾句,口袋里電話就響了起來,他起身說了聲抱歉,去外面接電話。
餐廳的門沒關(guān),從沈信楨的位置看過去能看到溫則站在門外的半個輪廓。
他的白色襯衫一半沉浸在黑暗中,一半肩膀被燈光打亮著,光滑熨帖,仿佛能感受到摸在手里的觸感。
沈信楨突然覺得自己感冒有點加重了,臉頰發(fā)紅,腦子暈暈沉沉。但這種場合又不能提起退場只好假裝坐在一邊發(fā)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肩頭被拍了一下,沈信楨猛然回神才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是睡了過去。
學姐擔憂地問:“你是不是病了?看你有點難受的樣子?!?
沈信楨搖頭:“沒事,我沒事的。”
她捂了捂臉讓自己打起精神,余光瞥到不知何時回來的溫則,沈信楨別開眼,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冰涼的水撲在臉上帶來一陣清爽,她掬起一捧水把臉埋在里面想要降溫,反復了三四次覺得差不多才烘干手走出去,不期然的就在門口和來洗手的溫則打了照面。
“學長?!?
白熾燈下,女孩兒的臉頰和眼角泛著不正常的紅暈,聲音也變得沙啞。溫則的視線從她臉上掠過,淡淡開口:“感冒了?!?
不是疑問,像是確認。
沈信楨拉出一個笑來:“小感冒而已。”
溫則“恩”了一聲,打開水龍頭洗手。
沈信楨慢吞吞走回座位,一群理工男正抱團嘻嘻哈哈的吹牛皮,聲音有些大,不過今天是包場也不怕吵到別人,于是更加肆無忌憚甚至還唱起了歌,學姐笑罵一句:“幾瓶清酒也能醉!”
溫則回來之后說了兩句關(guān)于比賽的事情就散了場,沈信楨如得大赦,跟著人群走出餐廳。
或許是通過選拔太興奮,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