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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律不答話,用腳撥開她。
“你找我有什么事?”
語氣冷淡。
沈信楨直起身來,
倒了杯清水給他。
溫律用審視的目光看了她半晌,接了水杯,揚脖,喝下大半杯。
“我們去游樂園玩吧?”她終于開口。
溫律恍若未聞,拿著水杯把玩。
玻璃水杯晶瑩剔透,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上次我們還有很多項目沒有玩。”
溫律漫不經心地將視線一點一點往上抬,直到與她對視那一刻,
突然笑了。
“好啊。”
沈信楨攥緊手,低下頭去不敢和他直視。
沈信楨和Matteo交代了一聲去處,便帶著溫律走出了醫院。
正是早上九點,氣溫漸升,陽光刺眼,司機站在轎車旁等候多時,被曬得滿頭大汗,望見了溫律和沈信楨連忙躬身開門,卻被溫律甩到了一邊。
“欸,先生您病了不能開車!”
溫律搶過司機手里的鑰匙,利落地坐在駕駛位啟動發動機。
沈信楨剛要開口勸阻,溫律側臉過來,聲線冰冷道:“不上車?”
沈信楨走到副駕駛,打開車門坐進去。
幾乎是剛剛系好安全帶的那一瞬間,車子就起步沖了出去。
沈信楨幫他打開導航,聽著那機械的導航聲音,心臟一沉再沉。
因為是工作日,游樂園的人比上次要少一點,但仍舊喧囂熱鬧,和上一次沒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兩個人的心境。
因為來過一次,溫律對這里也算熟悉,自發地買票,排隊。
沈信楨心里藏著事,她一直站在措辭要如何和溫律說,所以始終心不在焉,但即使是走神,她也能察覺——溫律在不高興。
他就像是小孩子賭氣一樣,一邊拒絕和沈信楨講話,一邊又惡意地拉著沈信楨玩各種刺激的項目,直到沈信楨捂著嘴痛苦地守著垃圾桶干嘔。
溫律雙手抱臂站在沈信楨旁邊,冷眼看著蹲在地上站不起來的沈信楨。
她弓著身子干嘔,瘦削的身體后背骨骼突起,單薄的肩胛骨就像是一對蝶翼,脆弱而柔美。
沈信楨拿礦泉水漱了口,抬頭問:“還要玩這個嗎?”
溫律面無表情地把虛脫的沈信楨拉起來,帶出游樂園,塞進車子里,揚長而去。
沈信楨無力地歪著頭靠在車窗,“你要去哪里?”
溫律依舊不和她溝通,專心地開車。
沒過多久,他們停在一個購物中心。
這里是s市發展極為迅速繁華的地段,一廈集團就在中心不遠處。
沈信楨跟著溫律下車,亦步亦趨跟著他走。
和普通的建設沒什么不同,馬路兩邊種植了巨大的法國梧桐樹,枝葉繁茂,樹影憧憧,為炎熱夏季帶來些許清涼。
石板地人行道的縫隙里,野草茁壯鉆出冒出生機勃勃的綠意,兩三麻雀起落不定,在視線里跳躍飛行。
他漆黑的瞳孔里倒映路上的人來人往和林立的高樓大廈,眼底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全都變了。”他說。
沈信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仿佛在一點一點望進他的童年回憶中。
那個時候的一廈還沒有現在如此巨大的規模,它只是s市的眾多大公司里,搶頭并進發展著的其中一個。
那個時候的父親母親年輕而健康,那個時候的溫律,叫做溫則。
他們一家三口住在這條街的公寓里,學校離公寓很近,于是每天上學的時候,父親和母親都會拉著他的手送他去學校。
這里,就是通往學校的必經之路。
他一直想要來看看,可是到了這里才恍然發覺,他記憶里的那一切都全都變了。
這條路曾經是狹窄而樹蔭濃密的柏油馬路,兩邊是熱氣騰騰的早點鋪子,繁忙熱鬧而密集的人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