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王管家瞪她一眼,“那是沈小姐。”
紅嫂哪里還顧得上稱呼問題,自從沈信楨走了之后,她就著急地一宿沒睡,百思不得其解,原本跟先生那么好的沈信楨,怎么就突然傷心地走了呢?
王管家把紅嫂拉到樓梯下隱秘的角落里,訓道:“你著什么急?你以前不是最討厭她么?”
“以前她對先生不好我才討厭她,現(xiàn)在不是不一樣了么……”
王管家沉吟了一會兒,說:“先生不愿說,告訴我說是出去玩了,過幾天回來。”
紅嫂想了想,喃喃道:“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先生怎么也不著急啊!”
王管家看著紅嫂苦惱的樣子,到底還是把醫(yī)院的事情咽了下去。
連他也想不明白的事,也別指望這個整日圍在柴米油鹽旁邊的女人了。
他抬頭往樓上望去,望著緊閉的房門,又是一聲嘆息。
先生的心思沒人能猜測,但先生對沈小姐的心思,他心里跟明鏡兒似的,所以他是決計不會相信先生對沈小姐的離開像表面這樣無動于衷。
天光熹微。
清晨的風從沒有敞開的窗戶里徐徐吹進來,吹動床上女人凌亂的發(fā)絲。
沈信楨遲鈍地睜開眼,雙腿因為長時間行走而充血腫脹,稍微動了動也覺得異常難受。
她動作緩慢地爬起來,踱步到衛(wèi)生間照鏡子,隔著一層灰看到自己紅腫的眼睛,眨了眨,回神。
她頭痛欲裂,身體卻機械地移動著,把整個房間打掃干凈才頹然倒在散發(fā)著陳舊氣味的沙發(fā)上,再次昏睡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又被肚子的抗議聲吵醒。
她倒了兩杯涼水,自虐一般揚脖大口大口地灌進喉嚨,然后找出房間里的現(xiàn)金,用涼水抹一把臉,出門。
她去了最近的菜市場,茫然地轉(zhuǎn)了好一會兒手上依舊空空如也。
餓到極致,卻又什么都沒不想吃。
“你看你看,快死了還掙扎呢。”
嘈雜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她循聲走過去。
一條正在被刮鱗的鯉魚在骯臟的砧板上劇烈掙扎甩動著尾巴,賣魚的中年女人一邊和顧客調(diào)笑一邊狠狠落下刷子,片片魚鱗從肉體分離,四向飛濺,甚至濺到沈信楨的手背上,潮濕陰冷的觸感,激得她心臟一顫,忍不住抬腳向前一步。
走出菜市場的時候,她手上只拎著一條魚,用黑色袋子裝著,時不時響起撲撲簌簌的聲音。
還在掙扎。
沈信楨就近去小賣部買了一些方便食品,面包餅干和泡面之類,這是沒有營養(yǎng)卻立刻就能令人感到飽腹的食物。
結(jié)賬的時候沈信楨看到老板娘頸間系著的絲巾,微怔。
老板娘察覺到她的視線,笑容滿面,眼角下垂的眼睛微微發(fā)光,說:“今天好幾個人來問我這條絲巾從哪兒買的啦,我都快膩煩死了,是我女兒從大城市寄過來的——”
怪不得好多人來問絲巾的來歷,它確實很好看,也是沈信楨曾經(jīng)親自挑選的一款。
老板娘夸耀的聲音漸漸模糊,沈信楨不能自控地想起一件往事來。
那是他們第一次約會。
他說他要給媽媽買禮物,于是拖她參謀,借此逛了一天的街,最后吃過晚飯才去百貨公司買了一條絲巾。
她不懂什么品牌文化,平日里也接觸不到奢侈品,但還是硬著頭皮選了一條帶有橙色印花的,他當時拿起來笑了笑,她以為他要笑她審美不夠,卻聽到他說:“你倒是和我看的一樣,我也喜歡這條。”
沈信楨臉頰微紅,吶吶地摸了摸頭發(fā)。
出來的時候他遇上熟人短暫交談,沈信楨在百貨公司門口旁邊等待著他。
閃耀著彩燈的圣誕樹還沒有被撤走,在夜色中發(fā)出璀璨的光點,落地玻璃窗上映出繁華街道的霓虹彩色,斑斕地迷離人眼。
寒氣在玻璃面上凝結(jié)出薄薄的白霧,好像一層白紗,她忍不住伸手去撥,湊近時那一剎那就對上他含笑的眼睛。
眼尾微微上勾,是那么一道纏綿深情的弧度。
她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起來,癡癡地瞪眼看著他,被他隔著玻璃點了點額頭。
他的神情那樣熟悉,好像又在寵溺又無奈地說:“你呀!”
沈信楨急匆匆別開眼,掩下眼底閃爍的淚光。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jié)倒計時,因為劇情做了調(diào)整所以才卡了這么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