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涯疆黑如炭的臉色頓時轉陰為晴:看來還是很有眼色的嘛!
“噗。”
“這邊走。”涯疆遣散眾人,領著慕痕向內走去,一邊走一邊介紹,“這里是引魂教的前山,算是一道天塹,配合機關,如果想要從外面進攻,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條路通向總壇核心,每一塊石板下都布有機關,每天機關都在不停地變化,核心只有七個人掌握,也是極為安全的。”
涯疆幾乎將引魂教的機密說了個九成九,聽得左右長老和四大護法心驚肉跳,不過看那個慕少爺倒是淡定地很,時不時還會開個玩笑,改進機關。
——教主看上的人,果然不同凡響啊。
對方如果對圣教不會造成危害,那么他們也不會無聊地去挑釁對方,魔教大概就是這點好處:實力為尊,不拘世俗。
“后山有溫泉,要不要去試試?”涯疆將慕痕抱住,一只手則不安分地解開了對方的腰帶。
“那邊去試試吧。”慕痕帶著人型背掛向外走去——沐浴有益身心健康,根本就毫無拒絕的理由啊!
*
凌邱從昏迷中醒來,驚奇地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竟是得到了包扎,雖然沒有上藥,但是包扎的手法很是專業。
荒郊野外沒有大夫,那么應該是江湖中人,凌丘的身份在江湖上說不上鼎鼎有名,不過也是一方人物,雖然很多人沒有見過他的真容,但是凌丘還是多了幾分戒備。
“你醒了?”
楚漪一早到外面采了些野果,回來時就看到那個黑衣男子靠著墻壁調息的樣子,微垂的眉眼在晨曦中染著溫和的色彩,讓她一時間忽略了對方身上的殺氣。
“我采了點野果,權當果腹之用吧,你現在不宜走動,附近也沒有村莊,這幾天可能要受苦了。”
凌丘接過楚漪遞來的野果,微微一笑:“是這位姑娘救的在下?”
“嗯,我昨天路過,看到你昏迷在這里。”言多必失,楚漪吃過苦頭之后謹慎了許多,卻不知正是她這樣的態度讓凌丘更加防備。
昨夜他偶然清醒,聽到的是兩個男子的對話,而現在面前這個人卻是個女子,方才他拿過野果的時候特地打量了一下:臂如藕節,手無薄繭,一看便是養尊處優的大戶小姐。
大戶小姐怎么會這般嫻熟地處理傷口?莫不是哪家對頭送來的暗線?凌丘心中百轉千回,面上卻絲毫不顯:“在下邱凌,江南人士,游歷時路過此地,不小心遇到了山林野匪,多謝姑娘此次援救,邱家必有重謝。”
“客氣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敢問姑娘芳名?”
“楚漪。”
楚漪……聽說幾日前丞相前進暴斃,而那個小姐名字恰好就是楚漪,再看楚漪的言行舉止,凌丘心中有了些許思量。
他身在江湖,但是因為一些身家交易,對于朝堂之事也有所關注。聽說楚家大小姐自落水之后性格大變,言行不當,竟是被水鬼附身,身染重疾,不久前便去世了,再看對方現在的樣子,很難說這兩個楚漪是不是同一個人。
“楚姑娘也是和家人走失了么?”
“并不。”楚漪平靜的臉上出現一抹傷感,“幾日前家中突逢巨變,如今也只剩我一個人四處漂泊了。”
“竟是如此。”凌丘的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憐惜,“不如楚姑娘便隨在下先到江南,邱家絕不會虧待姑娘。”
“也好,那便打擾了。”
之后凌丘和楚漪便暫時在破廟落腳,凌丘心中的防備與日俱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會生活,會判斷野果的毒性,甚至還會捕捉一些野味,對于傷口的處理技巧更是嫻熟,有些甚至是凌丘都沒有見過的手段,但效果卻是出奇地好。
“家中以前開過醫館,我因為好奇便也隨師父學過一些。”楚漪出言解釋,凌丘也回以淡笑:“姑娘家中如果是被奸臣所害,在下一定會幫姑娘討回公道。”
“并不是這個原因,公子好心,小女心領。”楚漪心中厭煩不已。
這幾日她和邱凌相處,看起來倒是郎情妾意,溫情脈脈,只是楚漪要的,不是做誰家的正妻,而是要成為武則天那邊的女皇。
就算不是女皇,也要建立自己的勢力,不然就只能被其他人任意拿捏,更何況……
楚痕,楚洛,辱我之仇定當是被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