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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慕痕應下，“阿姊，我先去啦。”

“嗯。”

“楚洛雖然功利心強，不過心里看來還是有這個弟弟的。”

“切，那是因為殿下你沒有損害她的利益，如果楚洛喜歡的是司馬灃或是司馬沄其中一人，指不定怎么對方你呢！”

“可是這個世上永遠沒有如果，不是么？”慕痕和1101一邊說著閑話，一邊走到楚城書房門口，輕叩房門，“爹，是我，小痕。”

“進來吧。”

“是。”

屋內有些昏暗，只有案上一盞燭燈亮著微弱的光芒，楚城背對著慕痕站在房間書架前，長長地的影子映在灰色的墻壁上，無端給人一種滄桑衰老的感覺。

慕痕走上前引亮另外幾盞燈，屋內這才明亮了些。

“爹找孩兒前來是有什么事嗎？”

“我聽說了你做的事，辦得很好。”

“孩兒畢竟還是稚嫩，讓爹見笑了。”慕痕像是被家長夸獎期末成績好的孩子，面上騰地飄起了紅暈，“那天孩兒正在迎仙樓會友，恰好遇到了那些武林人滋事，覺得他們太過囂張，便使了個小手段教訓了一下。”

大概小痕還不知道自己結交的友人是引魂教教主的事。

不過楚城他們雖然查到引魂教教主霍遙那日與慕痕一見如故，兩人互相因為知己，之后慕痕回到京城，霍遙則因為教中有事離開，卻不知那個“霍遙”是魑護法假扮，本人則隨著慕痕回到了丞相府。

“如今你玩也玩過了，可有想過要做什么？”

“孩兒想做一個可以造福百姓的人，這兩月出門游歷，著實見到了許多人間苦事，孩兒想要做一個能讓別人安心幸福的人。”

“好！好！好！不愧是我楚城的兒子！”楚城連說了三聲好，他原以為太子和允王會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拋卻那些心思，卻沒料到直到自己兒子歸家，那兩個人也死心不改，一計不成他只能再生一計：讓楚痕到離京城甚遠的地方任職，他作為丞相，自然有這個權利，只是離京城越遠，環境就越是艱苦，他也心疼自己的兒子啊！

“甚好。”楚城欣慰不已，“前幾日查出棗瀘縣縣令為官不仁，被御史上書彈劾，為父準備向皇上為你求來這個空職，只是棗瀘縣條件艱苦，你可能受得了？”

“啊？”慕痕一臉驚訝，“可是孩兒想要上戰場。”

“蠻族入侵，大敵當前，身為大禹王朝的男兒，孩子怎么能縮在安樂之地茍且偷生？”慕痕一臉“父親我知道朝廷要征兵你又不想讓我去才想出這個辦法”的表情，讓楚城幾乎氣結，隨即又是欣慰自豪，但還是拒絕了他的請求：“戰場狀況瞬息萬變，又有生命危險，為父怎么可能放任你去那樣危險的地方？”

“如果爹不同意，那孩兒明天就離家前往邊疆，父親還能將孩兒關押起來不成？”

“你！”

楚城看著自己兒子一臉倔強，到底還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沒有經歷官場黑暗，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

這次出去玩了兩個月，大概也被那些江湖人帶著染上了江湖氣，居然這般意氣用事。

“爹~你就讓孩兒去邊境嘛！”話一出口，不僅是1101和楚城，慕痕自己都忍不住被惡心地抖了三抖。

“罷罷罷，你若想去，明日為父給你求個隨軍的文職，至于以后怎么樣，可就看你自己了。”

“謝謝爹！”

“給你一晚上時間，如果返回了，明日我上早朝前來找我。”

“嘿嘿，不會的！”

*

第二日丞相楚城在早朝提出讓自己兒子楚痕隨軍出行的請求，嚇呆了朝堂上的一票人。

那是你兒子啊，還是個獨苗苗，就這么親手把兒子往火坑里推？

“丞相有心了。”皇帝大手一揮給了楚痕一個“軍師”的職位，真論起來這個官階在邊境也算級高——唯有大將軍蕭鈺在楚痕上頭，楚城對于皇帝這么慷慨心中大概有數，干脆地道了皇恩就不再說話了。

能不慷慨么？還不是自己那兩個兒子搞出來的事，搞得丞相只能一門心思地把自己親兒子往外送，皇帝大概聽說了一些，大禹王朝不是沒有兩個男人在一起的事，甚至有些人還有男妾——當然，只能是妾，可是你要一個丞相的兒子去給人做妾？還是辛辛苦苦大半輩子的丞相，不然司馬灃和司馬沄而不會對楚城這么客氣。

正如慕痕所說，楚城這個人雖然滑頭功利了些，不過分內之事向來做的很好，說不上賢相但也不會太差，加上為人處世很有一套，在朝中各派中都很吃得開。

也算他理智，沒有一怒之下搞點小動作妨礙朝廷，在這種情況下，皇帝也只能慷慨些啦。

不過楚城到底還是不放心，親自拜訪了幾位閑任的老將，又寫了長長地一封書信提前寄給蕭鈺，語氣懇切地請求大將軍多多照顧我的孩兒。

若是自己兒子大勝歸來，有了功名有了名望，楚城也就不用擔心，有朝一日自己離職，會罩不住這個小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