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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漪急需一個轉機讓自己出人頭地,擺脫丞相府的壓迫,百花節(jié)便是個很好的機會,卻沒想到一時失誤,竟是被楚痕幾句“無心之言”壞了毀了全盤。
到底還是大意了,古人的規(guī)矩果然麻煩。
一步錯,步步錯,越是錯,楚漪就越是不服氣,那個楚痕有什么好?不僅太子允王對他極為上心,每日探望,就連偶爾撿到的一個人,也是武功高手,沒錯,楚漪當然看的出那個名叫涯的男人武功極高,可惜自己多次明里暗里的示好,居然都被無視了。
緊接著,楚城竟然給她找了一個不入流的夫婿,不過楚漪也終于找到了機會離開京城,這個等級森嚴的地方不是一個合適的發(fā)展點,天大地大的江湖反而更容易闖出一片自己的勢力。
最初的進展還是很順利的,除了和凌邱的合作總是充滿了壓抑,但至少楚漪自己手里總算有了點資產。
可惜沒過多久,因為過于自大,插手武林盟之事,楚漪陷入了天權閣的關押,憑借手中最大的底盤——火藥和一張舌燦蓮花的嘴,楚漪說服黎城將自己放出,聯(lián)手對付楚痕。
怨憎會
楚漪的確是怨恨的,明明是黎城安排出了問題,險些傷到司馬沄,為何最后受難的卻是自己?
而楚城見到自己,居然也不聞不問,任由自己被關押在允王的地牢里,受盡折磨?
“我不知道你為何對小痕有這般大的怨氣。”司馬沄坐在一邊,神色悠閑,“聽說你們在半路伏擊,讓小痕受了不少傷,這些賬,我自然是會還回來的。”
沒有□□,司馬沄讓人用燙紅的烙鐵貼在楚漪的腿上,一片一片,將人的雙腿燒的血肉模糊,楚漪此時無比希望自己可以昏過去,至少不用忍受這般痛楚。
“看著,別讓人睡過去。”
“是。”
仔細回想,楚漪一生唯一清閑的日子,便是在丞相府的時候吧。
雖然有禮儀嬤嬤嚴家看管,但至少有那些人開著,下人們也不敢放肆,丞相府也不會苛待一個嫡出的小姐。
日后嫁個普通人,雖然官階不高,但是為人清正,聽說后來娶了當?shù)匾詾樗桔酉壬呐畠海瑑扇伺e案齊眉,白頭偕老。
后悔么?那是當然,可惜這個世上永遠沒有如果,也沒有后悔藥。
*
蕭鈺·求不得
蕭氏一族自大禹王朝立國,便以忠武立世,代代相傳的的軍功讓帶給這個家族榮耀的同時,也帶來個上位者的猜忌。
于是蕭家的人,年輕的子弟自及冠便要趕往邊疆,而他的父親,或是叔伯,便要返回京城,皇家以這樣的手法,牽制一個掌握大禹王朝八成兵力的家族。
常年來和蕭家兵對抗的,便是蠻族,對方就像一把燒不盡的野草,又占有天時地利,經(jīng)常打得疲憊不堪,蕭家為此吃過不少苦頭,雖然算不上傷筋動骨,卻也是頗為傷人,這般詭異的平衡并不會長久,可是朝廷想要培養(yǎng)的人才,卻又不得不送往蕭家兵營中,久而久之,竟是進入了一個奇特的怪圈。
蕭鈺自來到邊境,便想培養(yǎng)一個將才,可以和蕭家相互抗衡制約,又可聯(lián)手對敵的存在。他開始主動請書,讓朝中貴胄子弟前往邊境,原想從中挑選一兩個可用之才,因為對方同樣身份貴重,必定不會成為蕭家的勢力之一,卻發(fā)現(xiàn)無人可選,
沒有經(jīng)歷過戰(zhàn)事的人,僅憑一卷卷書籍知識是無法真正在戰(zhàn)場上生存的,更可況那些貴胄也不愿把自己真正看好的子弟送到這般危險的地方,若想魂殿軍功鍍金,直接去東邊反而更好。
數(shù)年來,蕭鈺見過野心勃勃想要干出一番大事的人,也見過一言不合就吵鬧威脅的人,嬌生慣養(yǎng)受不了邊境寒苦的人更是比比皆是,但是像楚痕這樣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
對方有著和他的年齡不一樣的聰慧,明明也是自小嬌養(yǎng)長大的少爺,卻比別人多一種堅韌,宛如迎風生長的翠竹,格外引人注目,臉上總是帶著柔柔的笑意,很少有冷臉的時候。
聰慧狡黠,更難得的是楚痕對戰(zhàn)爭有一種天生的敏銳,幾次提議都與蕭鈺不謀而合,加上對陣法的靈活運用,假以時日必將可以成為一員大將。
這般人才,正是可遇不可求的啊!
蕭鈺兩次上書,大有將人留下培養(yǎng)的意思,皇帝也是支持的,楚城身為丞相,從不參與朝廷黨派紛爭,楚痕一心忠義,雖與蕭鈺交好,但能力可以與之分庭抗禮,對于軍力的平衡大有好處。
只可惜,還未開始,便已結束。
蕭鈺念叨楚痕幾乎是念叨了一輩子,以至于后人都能將楚痕在邊境的事跡說的頭頭是道,而安德帝也經(jīng)常宣人進宮,讓他講講當年的事,講著講著,兩人突然就陷入了沉默,然后齊齊嘆氣。
求不得,終究還是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