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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蕭煜:終于和媳婦兒同床了!
沈初:終于什么終于,十七歲你能干嘛
第10章 香味
夜色深沉。
宮里打更的太監剛從景福宮外邊離開,初冬的寒風凜冽刺骨,除了守夜的奴才,路上已經沒了人影。
景福宮內忽然傳出咣當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被砸碎了。
景福宮里仍然燈火通明,宮殿里點了十幾盞燈,把殿內照得亮如白晝。清甜的熏香味道聞起來沁人心脾,最能使人安神。屋里擺放著各種珍惜的擺件,貴氣奢華,昭示著宮殿主人的尊貴。
“這下氣可消了?”景福宮里的主人,大齊當今的皇后,這個時候卻還沒睡,穿戴整齊的坐在美人榻上。女人隨手拿起一杯茶,頭頂金色的蝴蝶步搖振翅欲飛,那步搖與精致柔和的面龐交相輝映,越發顯得人尊貴秀美。
皇后是皇帝的發妻,如今也四十多歲了,表面上看起來卻年輕很多。五官端正,妝容貴氣,衣著莊重,讓她看起來有些嚴肅。這個時間已經是深夜,她臉上的疲倦遮蓋不住。
“兒子只是氣不過罷了。”肅王剛摔了一個茶盞,看到母后疲倦里有些不耐煩便放輕了聲音。“父皇今日竟抬舉了七弟打我的臉,還賞賜了老五,兒子心里氣不過。大家都是庶子,兒子才是長子,又有王爺之位,怎的平時還要受弟弟的氣!”
肅王越說越氣憤,聲音不由得又放大了。在旁邊伺候的宮女一個個瑟瑟發抖,生怕被肅王遷怒。
“好了!消消氣便不要鬧了。”皇后眉頭微皺,閉著眼睛輕輕的揉著太陽穴,剛才肅王的聲音吵得她頭疼。“今日的事本來也是你不對,你已經是長子,若是不出錯立太子繞不過你。”
一番話說的肅王沒了音,臉漲的通紅,訕訕的站在不遠處等著皇后訓話。
揉了一會兒皇后才覺得好些了,這才繼續往下說:“底下那幾位皇子可都等著你犯錯把太子之位讓給他們,你卻還不知道約束自己。”
“是,母后……”肅王的聲音小了些,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想到被其余幾個弟弟抓住把柄拉下去,他便出了一身冷汗。
“本宮也清楚你的顧慮,不過七皇子還小,背后什么都沒有,就算現在有人替他籌謀他也掀不起什么浪花來。今天皇上抬舉他不過是因為你做錯了,才刻意這么做的。”皇后站起身來長嘆了一口氣,“最重要的可不是七皇子,而是五皇子。”
一想到五皇子,肅王的眼中也多了一絲嫉妒與無奈。
整個后宮里最受寵的妃嬪是誰?是淑貴妃。榮寵多年,恩典不減。就算皇后是皇帝的發妻,在皇帝心里也是比不上淑貴妃的。
“宮里的皇子誰都能奪嫡,唯獨七皇子毫無勝算。”皇后走過去拍了拍肅王的肩膀,目光也柔和了許多。
“這是為何?兒子近日常常同七弟一同學習,確實覺得七弟聰慧過人。”肅王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也不得不承認蕭煜確實比他聰慧。
“這些你并不需要知曉。七皇子是怡嬪的孩子,皇上厭惡七皇子,你也不要與他走的太近,以防被遷怒,你可知道了?”皇后似乎并沒有詳細說說這段歷史的意思,她招招手,伺候她安寢的宮女便排著隊進入殿內。
“今日本宮累了,你也回去睡吧。”皇后緩步走到梳妝臺邊,在宮人的攙扶下緩緩坐在椅子上,看樣子是要梳洗就寢了。
“是,兒子也不打擾母后,這就回去。”聽了皇后的話肅王便恭敬的行禮退下。
他與皇后并非親母子,即便是從小被皇后撫養也不敢真的肆無忌憚的耍賴吵鬧。他的本意其實也是要母后清楚今日的事情,再幫幫他罷了。只是沒想到皇后并不愿意出手懲治七皇子。
肅王退出去之后直接回了景福宮的側殿,在殿外望著延慶宮的方向望了很長時間。
“蕭煜,你等著!”
陰沉的聲音仿佛從地獄而來,飄散在凜冽的北風中。
蕭煜突然打了個噴嚏,因為這一個噴嚏他直接從香甜的睡夢中清醒過來。
炭盆里的火還沒有滅,依舊向空氣中傳遞著熱量。燈罩里的蠟燭已經燃燒了大半,流出的燭淚滴到了桌子上。
蕭煜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人的懷里,被子把他們兩個卷在一起,暖融融的格外的舒服。枕邊的人腰肢柔軟,被這樣抱著也不覺得難受。
從來沒有人這樣擁抱過他——就連他的母親怡嬪也是。
一切都很美好,除了這個人是沈雁初。
蕭煜發現面前的人就是沈雁初的時候立刻繃緊了身體,整個身體僵硬的無法動彈,他下意識的警惕起來,卻發現面前的人睡得很沉,甚至還打起了小呼嚕。
沈雁初生得很好看,肌膚雪白,五官小巧精致。嘴唇顏色微紅,略微有些薄。眉宇柔和,一雙桃花眼讓人心神蕩漾。尤其是睜開眼睛之后,滿眼深情似醉非醉,幾乎勾得人魂飛魄散。
也就是這樣一雙眼睛,神色平靜的望著他落水,平靜的看著他在水里掙扎,呼喊,卻無動于衷。
如果沈雁初沒有過來示好,沒有給他送過槐花香餅,他或許根本不會記得這個人,也不會對他抱有任何期待,也不會期待著這雙溫柔的眼睛可以望向他。
可面前這人,明明招惹了他,明明對他示了好,卻在他被踢下水的時候冷眼旁觀,眼看著他在冰冷的池水里,像一個笨拙的小貓小狗一樣掙扎。
甚至他還不如小貓小狗,小貓小狗還有機會討主人歡心,他就像是一件毫無價值的垃圾一樣,被人隨手扔掉,毫不憐惜。
如果不是他命大,或許昨日他已經淹死在荷花池里。
所以呢,為什么現在又過來示好?還背他回宮,守著生病的他不走?他身上沒有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
蕭煜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直勾勾的望著他眼前的人。
他是真的看不懂沈雁初。若是他身上真的有利用的價值,他或許真的愿意讓沈雁初利用,就為了這么一點點好。可是他沒有任何價值,他抓不住沈雁初,眼前的這個人早晚都會離開他。
沈初這一夜睡的都不太平穩,睡夢中還一直惦記著要早點起床不要被下人看到和皇子睡在一起,這么一會兒已經要醒了。
蕭煜想事情想得出神,沈初眉頭輕蹙看起來要醒過來的時候才回神,他不知道還怎么面對面前的人,索性眼睛一閉裝作還在沉睡的模樣。
這一晚上睡的真累,沈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昨晚睡得晚了些,眼睛酸脹得幾乎睜不開,只能開一個小縫隙,慢慢適應著外邊的光線。
被窩里暖和又舒適,可真不想起。沈初蹭了蹭被子,心里頗為遺憾。還好蕭煜還沒有醒,他趕緊從被窩里出來,輕手輕腳的穿上自己的衣服,就當做他從沒有上過這張床一樣。
很不幸的是在沈雁初做這一切的時候,蕭煜一直都處于清醒狀態,還偷偷睜開一絲縫隙看沈初到底在做什么——包括在地上站著撅著屁股穿褲子的模樣。
在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沈初的神經一般都是緊繃著的,也會老老實實按沈雁初記憶里的禮儀去做,不過一旦只有他自己在,不管做什么都開始放飛自我。這次就剛好被蕭煜看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