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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爭界除了極品丹藥之外,所有丹藥都含有丹毒,品級越低,丹毒越多,這里的澗人只連下品辟谷丹都吃不上,只能吃丹渣,體內(nèi)自然堆積丹毒……體修氣走血肉,更容易排掉體內(nèi)的丹毒,法修和凡人就要艱難一些,最好是吃無垢丹,能夠消解掉丹毒。”
“無垢丹?”
站在船舷上,宋丸子掏出玉符查看關(guān)于石菌子和無垢丹的資料。
石菌子能用來煉制溫養(yǎng)靈根的“固元丹”,無垢丹的主要材料則是十年以上的云香根。
方常富那幾根百年云香根是煉制極品無垢丹的必備材料,自然價值連城。
暮色將至的幽澗美得如夢如幻,飛舟又重回天上,俯瞰藍河漸染霞光的美景,宋丸子在一碗云香豆花上撒了點兒咸豬肉碎。
一碗豆花,放甜的,便是甜的,放咸的,便是咸的,誰知它本是甜的還是咸的。
便如一處風景,見了美的,便是美的,見了丑,自然,它又是丑的,誰知它本是一副什么模樣。
第35章 斗富
方常富是個修士, 更是個商人, 既然是商人,自然有一雙時刻可以發(fā)現(xiàn)靈石的眼睛。
他的眼睛, 在救了他的荊家姐弟身上看見了商機。
所以,深夜, 他敲響了“荊姐道友”在飛舟上的房門。
那時, 宋丸子還在研究她的大鍋, 她已經(jīng)查過了這無爭界有什么能夠自動出水的奇物, 大概知道自己的鍋在重鑄時又被加了什么東西, 可奇怪的是,她的這口鍋不過是將鐵重熔之后灌注而成,并沒有煉器師經(jīng)手, 更沒有什么玄妙的手法鑄煉,按說水火不相容, 靈水靈火怎么可能輕易共處?幾團靈火之間也該相互吞噬才對, 怎能就這樣小打小鬧的相安無事?最激烈的也不過是追打地火之精的時候蹦跶那么幾下。
門響的時候,她正以靈識“盯”著鍋, 妄圖找到什么頭緒。
“荊道友,你手上是不是有什么異丹?”
一進到房間里,方常富立刻打開天窗說亮話。
異丹?聽著又一個不懂的詞兒, 宋丸子不動聲色,靜靜地等這人繼續(xù)往下說。
方常富搓搓手, 不大的眼睛里閃閃發(fā)亮:
“我走南闖北這么多年, 也知道有些丹修不愿與丹行打交道, 有了新的丹方也更愿意找個靠得住的商人私下里賣賣,就算價格賣得便宜些,可也不用跟丹行那兒交三分利。”
看著方常富搓手的樣子,宋丸子有些異樣地親切,她琢磨了一下,自己前幾天在臨照城沉迷賺錢的時候大概也是這幅模樣,小手兒一搓仿佛有錢,眼里還亮著賊光。
“方道友,你是說你想幫我賣藥?”
“嘿嘿嘿!”方常富笑了一下,“荊道友,我給你供靈材,再幫你賣丹藥,咱倆五五分,你看怎么樣?”
宋丸子也是搓搓手嘿嘿直笑:“方道友你能賣什么丹藥?又能給我什么靈材?一天能賣掉多少?”
方常富所認識的丹師哪怕再落魄,身上也自有一股傲氣,仿佛生來就是吞云吐霧的,一言一行都讓人覺得他們眼中丹藥以外的一切都透著臟,宋丸子突然變成了這種奸商畫風,他愣了一下,不由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
“荊道友一天能出多少丹藥?”
宋丸子伸出了一只手。
“五枚丹藥?”
宋丸子要了搖頭。
“五十枚?”
宋丸子繼續(xù)搖頭。
方常富的聲音抖了一下:“五百枚?宋道友,我是誠心誠意來跟您談生意的,您可不該這樣消遣我。”
“五千枚。”
宋丸子一字一句,口齒清晰,讓這三個字兒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芈湓诹朔匠8坏亩淅铩?
“哈哈……那個,荊道友,今晚夜色不錯,明日我們就要到疏桐山了,您還是早些休息吧。”
顯然,方常富覺得宋丸子要么是在耍她,要么就是瘋了。
宋丸子眨眨眼睛,她滿嘴跑馬說煮東西是水煉法的時候,那么多人都信了,現(xiàn)在她說了實話自己一天能做幾千“丹藥”,居然沒人信了?!
“可見這世上,還是不老實的人混得開。”送走了方常富,嘴里這樣嘟囔著,宋丸子把大黑鍋從儲物袋里又掏出來,引動地火之精,化了一小塊豬油,將她白日里所采的一種帶蔥味的草放下去炸出香氣,待那草葉徹底成了焦紅色,宋丸子又從儲物袋里拿出了兩木碗煮好的過水面,將蔥油澆上去,再撒了一點大蛤蜊磨的咸粉調(diào)味,吃了一口面,在嘴里品了又品,宋丸子咂咂嘴自言自語:
“不知道云香豆做的醬油能不能好吃?”
與此同時,在幾千里之外的疏桐山頂,正有一個“老實人”在收信。
“小十九?”
“是,大長老,十九少說有絕密要事不敢擅專,此信族中長老都沒無法打開,才不得不讓小人連夜上山……”
盧華錦接過那玉箋不急著打開,舒朗溫潤的眉目輕垂,想了想才說:
“小十九今年也有百歲了吧?”
他的聲音如玉石輕撞般地清脆。
“秉長老,十九少今年一百零一,按照組中定下的規(guī)矩,子弟百歲之內(nèi)沒有筑基,就要分到各城丹堂坐鎮(zhèn),十九少年前便去了東陸的臨照城。”
“臨照”二字入耳,盧華錦的眉頭一動,寬大的銀白袍袖一甩,先揮退了送信的那人。
“臨照城。”
看著手中的玉箋,他的手抖了兩下,一團白光聚攏而來,像是拱衛(wèi)著珍寶版地包裹著玉箋。
閉目,凝氣,他無比小心地,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如何期盼地去打開了那玉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