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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時候,魏瑾還詢問,“你想在南溪成親,還是想回洛京成親?我是不是應該早點請媒人,準備聘禮。”
傅瀅瞪眼,“我都沒答應,你著什么急?”
直到過了幾日,傅瀅偶然在街上遇上一個青囊門來的游歷郎中。
之前因為擔心南溪的大夫都被收買了,傅瀅一直沒有找人來確定魏瑾的傷勢,直到突然看見這個外地偶然過來的郎中。
于是把郎中請了回去,給魏瑾看了看病,經他的口,確認魏瑾當真病入膏肓,并且真的不能人道。
郎中走后,魏瑾幽幽看著傅瀅,詢問:“這回放心了么。”
傅瀅這回確實放心了下來,對她來說,最放心的就是這禽獸再也不能對她做那種事情。
她也就答應了,傅瀅提到,“我不想大動干戈,就一切從簡吧。”
魏瑾點頭:“聽你的。”
傅庭聽說女兒才過了大半個月,突然就要跟那個從京城來的男人成親的時候,竟然一點也不覺得驚訝。
畢竟,那個男人來的第一天起,傅庭就已經看出來端倪,知道他是帶著目的而來的了。
而且那張臉,傅庭總覺得在那里見過,思來想去實在想不起來,就將他留在了府上住下。
直到這兩天,他才想起來,這個人,就是當初臉上有一道疤的那個懷穆太子遺孤,現在已經是當今燕王魏瑾,他曾有過一面之緣。
更何況,看那魏瑾跟懋懋長著這么像的一雙眼睛,就知道懋懋肯定是這個燕王的骨肉了。
想一想傅庭就覺得頭疼,五年來,他一直在想自家的閨女是被哪家的豬拱了,沒想到會是當年的主人……
不過女兒不肯提,傅庭就只好一直假裝不知道。
第99章 番外1(流螢&黑煞)
房內, 傅瀅獨自坐在梳妝臺前, 將妝匣打開,從里頭挑出了那一對鎏金鑲珍珠的耳墜, 放在手心仔細看了看,遙想當年,其實心下還唏噓不已。
當年她到底哪根筋沒搭對, 為什么會自投羅網, 踏入他房里,要去看他那張臉?
其實,在那之前, 傅瀅曾經仰慕過“黑煞”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覺得他又傳奇又神秘,就像是個高高在上的神話傳說。
遙想當初,她隨口說說“男人都不可靠”, 黑煞回答的是“我可靠,要不要試試”。
呵呵,傅瀅差點就信了, 她竟然真的去試,結果表明, 男人靠得住母豬都要上樹,簡直就是鐵一般的教訓。
頭一回發生歡好關系的時候, 傅瀅其實事后還心存幻想,要是他打算負責的話……
然而沒有負責,只有掠奪和第二次的更不要臉的搶占, 一次一次的冰冷無情的折磨,她幻想都徹底破滅了,只剩下無法磨滅的恨意。
她恨了很久,也恐懼了很久,可是當知道他活不了多久,并且還無法人事了之后,也不知道為什么,恨意突然就憑空消失了,甚至還覺得有點可憐同情他。
或許是覺得他受到應有的報應了吧,反正現在他這么慘,等他死了,一切就結束了。
正在看珍珠耳環時候,突然聽見外頭有人靠近,她慌忙將珍珠耳墜放回匣子里收好,而后才前去開門。
門外,是有爹爹傅庭帶著人,將剛做好的嫁衣和首飾送過來了。
她月底就和魏瑾成親了,反正也不請賓客,不辦酒宴,只是拜個天地一切從簡就是了。
傅庭擔憂的看著傅瀅,嘆息道:“你不必瞞著爹了,我都知道了,他就是燕王魏瑾是吧?懋懋是他的骨肉?”
傅瀅提著一口氣,生怕被人聽見了,趕忙把房門關上,這才道:“爹,他還不知道。”
傅庭冷笑,“他能不知道?你當他傻,我看他每日恨不得跟懋懋黏在一起!你也是,怎么不早點告訴爹!那可是皇室血脈,你讓懋懋就這樣跟我們流落在外,連個姓氏都沒有,自己父親是誰都不知道,還經常問我為什么別人有爹爹他沒有……你這樣是不是太自私了一些。”
傅瀅被問得說不出話來,她,只是怕懋懋被人搶走了,兒子是她生的,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也不需要知道父親是誰。
傅庭又道:“你現在既然要跟燕王成親,爹爹也不攔你,可是你至少應該讓他們父子相認,讓懋懋知道自己父親是誰,讓他認祖歸宗。燕王既然命不久矣,到時候等他過世了,懋懋才知道那個人是他父親,后悔都來不及了。”
傅瀅低著頭,不說話。
傅庭嘆息,“你自己想想吧,爹知道你年紀也不小了,有自己的想法,我們父女相依為命,有什么事爹爹都會向著你的。”
話畢,傅庭就此離去。
傅瀅就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她做得對不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讓懋懋認他的父親。
若是半年之后,魏瑾死了,懋懋長大后才知道那個人是他爹,會不會怪她?
那,要不然,等成親之后就讓他們父子相認,讓懋懋知道自己父親是誰吧。
成親在九月底,簡單的拜堂,只有傅庭在旁作證,這是傅瀅自己要求的。
其實魏瑾是想帶她回洛京,以親王大婚之禮迎娶她,不過她定是不愿意的,魏瑾也沒有勉強,大不了等她原諒他了,什么時候能帶著他們回京了,再補辦一場親王大婚。
魏瑾做的是閑散親王,沒有要任何實權,只有俸祿那種,反正累了上半輩子,下半輩子只想清靜悠閑一些。
成親當日,魏瑾用喜稱撩開紅蓋頭的一瞬間,看見那夭桃秾李,嬌艷欲滴的新娘,只覺得有些挪不開眼,一時恍然出神。
傅瀅被他那種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瞥眉道:“看什么看,不認識么。”
魏瑾五年以前就曾想過,不知道她涂上丹紅的口脂會是什么模樣,現在算是看見了,紅得像是熟透了的果實,散發出誘人的風情。
他忍不住勾起她的下巴,貼上去嘗了一下,是甜的。
好像已經很久沒感覺過甜是什么味道了,順著喉嚨蔓延進心底里,好像勾起了一絲莫名的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