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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又一下……
如同時鐘的秒針聲音……
他俊逸的臉龐被黑暗籠罩,只能分辨得出那剛毅的輪廓。他微微瞇著眼睛,目光一直盯著他正對面墻上的時鐘,手指在扶手上敲打的頻率和秒針游走的頻率如出一轍。
現在已經8點五十分了。
丹尼爾一向都有早睡的習慣,9點鐘,準時睡覺。并且他還有一個習慣,在睡覺之前喜歡倒數那最后十分鐘。在這十分鐘之內,他會清光他所有思緒,進入一個空想的狀態,仿佛是在借著那個倒數,將自己一天的工作壓力全然釋放出來,才能好好入眠。
“滴答……滴答……滴答……”秒針行走的聲音宛若一首僵硬機械的催眠曲。
“咚??咚??咚??”9點鐘一到,始終自動響起了一聲聲低鳴聲。
丹尼爾如釋重負般吁了一口氣,然后站起來,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準備睡覺。
他的房間與查爾斯的房間一模一樣,同樣毫無裝飾甚至頗為清冷。
半敞著的窗戶外面不斷地拂進一縷縷清亮的夜風,方才還像寂靜嶺一樣靜謐得死氣沉沉的氛圍一瞬間,因為那揚動的窗簾而變得有些生動起來。
丹尼爾走過去,掀開窗簾,準備關窗。
不料,他卻無意中,透過窗戶的玻璃,望到了他的對面街,一座房屋的柵欄內,一對正在聊天的男女身上。
他眸光一瞇。
五彩繽紛的花朵不管是在白天或是夜里都嬌艷綻放著,色澤雖然稍顯黯淡,卻依舊出色艷麗,為這雪白的柵欄內添上了不少生機。
柵欄內圍繞著一座懸空吊椅,白色的吊椅像蕩秋千似的一晃一蕩,上頭坐著兩個人,一個年輕俊朗的男人,一個年過五十的婦女。
婦女穿著一身碎花睡衣,體態臃腫發福,但是面色紅潤健康,精神矍鑠。她一頭淺金色的卷發已經開始有些花白了,臉上也布滿了細密的皺紋,但看起來平時應該保養得不錯,不近看觀察,可能壓根也察覺不到她的皺紋,最多只能看出她因為年紀大了的原因而臉上皮膚出現松垮而已。
就在他方才從超市回來的時候,就遇到了霍斯金太太在屋外散步,他熱情的與她打招呼,就這樣聊著聊著,兩人便一同坐在霍斯金家門外的吊椅上聊起了天。
“都幾十年了,什么風風雨雨都習慣了,查爾斯,你現在還年輕,想做什么就去做,知道嗎?”霍爾斯金太太慈祥地彎起嘴角,友善地望著坐在她身邊的男人,語重心長地嘆息道。
查爾斯坐得很是恣意,他的身體若有似無地動著,晃起那白色的吊椅,前后晃來晃去。
查爾斯的表情有些悵然,卻還是勉強提起笑容,說:“我也是經歷了很多風風雨雨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太難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都發生在我身上,你絕對想不到的。”
霍斯金太太沒有多大的訝異,她笑笑道:“你有沒有經歷過二十年前的一次恐怖襲擊?如果沒有的話,那你平時經歷那些,就不算是真正的風雨。二十年前,那才叫惡夢??!”
查爾斯的精神是處在極致放松的狀態下,以至于他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就沖口而出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時候總統的府邸被轟炸掉,死傷無數,銀行劫匪趁亂去搶劫,滿路上都能聽到那些恐怖的槍聲。我還很清楚地記得,那時候街上都是尸體,好多人都在逃命?!?
霍斯金太太這會兒才真的訝異地眸光一亮,急急道:“你怎么會知道,你那時候應該也才只有幾歲大吧?而且聽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怎么會知道得那么詳細?”
經霍斯金太太這么一說,查爾斯忽然怔住了。
幾秒后,他立刻恢復常態,表現自然:“那些陳年舊事,我翻翻新聞就能知道了。而且我那時候也有六歲多了,記憶系統已經發育成熟,這些事情曾經發生過,我也忘不掉??!”
霍斯金太太聽完之后,同意地點了點頭,感嘆道:“確實啊,知道嗎?我就是在那一次恐怖襲擊失去了我的老伴。”
她整了整坐姿,目光眺望著一望無窮的天際,似是將思緒飄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嘶啞地說道:“我一個人把我兒子拉扯大,可能是我的教育無方吧,他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