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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簾子遮得緊密嚴實,眼前一瞬間漆黑得幾乎不見一絲光亮。
小黑屋才不過兩個平方大小,只容一個人坐在其中。
在他的右手邊,是一面用木板做成的單薄的墻壁,在正對著臉孔的位置上有窗花格子,可以透過鏤空的格子望到隔壁的情況,但同樣的,對方也在隔壁用一條黑色簾子遮住了那個不大的窗口。
“孩子,你有什么需要懺悔的嗎?”就在男人的隔壁那間木屋里,突然透過鏤空窗戶傳來一道飽經滄桑的低啞的聲音,聽起來貌似已經年過四十。
“我有很深的罪孽,神父,求您幫一幫我。”在黑暗中,查爾斯一張俊逸深邃的臉上平淡無瀾,語氣中也聽不出有任何悔意。
隔壁的神父用一副很同情的口吻,沙啞道:“孩子,主會寬恕你們一切的罪行,只要你們良心未泯,只要你們心中依舊保留著信念和愛,只要你們知道悔改并且付諸行動去補救一切,那么主還是會愛你們,就連你們犯下的罪孽,都會一并赦免。”
一聲無奈的笑聲低揚地傳開。
“孩子,你笑什么?”聽到笑聲之后,神父不禁困惑地朝著那扇鏤空窗戶問道。
“我說比爾,都二十年了,你還是這副老樣子,問你一句,你要用十句來教導人家,不怕人家嫌你煩嗎?”
查爾斯的嘲弄聲才剛落音,鏤空窗上的黑色簾子忽然被人倏地掀開。
一張布滿憔悴的皺紋,留著兩撇八字胡的臉驀然出現在窗戶上,帶著驚詫和不解深深地望著查爾斯。
突如其來的光亮從一側躍入眼底,查爾斯緩緩扭頭,面帶著一絲深沉的微笑與滿臉詫異的神父四目相交……
……
…………
地下室的門上帶著厚重的塵土,一推開,灰塵飛揚起舞,直接在眼前和鼻息間輾轉翻飛。
嫌惡地用手扇掉眼前的一些灰塵,查爾斯一邊順著地下室的木板樓梯往下走。
木板“吱嘎吱嘎”作響。
四面用黃土草草堆砌而成的墻壁上掉落很多黃泥顆粒,整副墻面到處都坑坑洼洼。
“這就是你的工作室?”望著簡陋得還不如難民營的房子的地下室,查爾斯困惑地隨口問了一聲。
走在前頭領著他下來的神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無奈地回答:“離開M之后我就在這里定居,M對我們這些退休的老員工不聞不問,連養老金和補貼都沒有。這個工作室是我自己搭建起來的,但是很少用過。”
瞥著他一步一步往下走的佝僂的背影,查爾斯心里頗不是滋味。跟著他的步子一步一步往長長的木梯往下走,查爾斯試圖安慰道:“當年是你自己要求離開M的,而且一走就沒有音訊了,M的人怎么可能會記得要給你這些經濟補貼?”
“呵,連M的人都不知道我的去向,你怎么會知道我在這里?”神父狐疑地往后斜斜地睨了查爾斯一眼。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他們已經踏上了地面。
只見整間不到十個平方的地下室里面陳列著一臺電腦和幾個柜子,柜子上每個抽屜都有密碼鎖,格局看起來儼然如同一個檔案室一般。
查爾斯一邊打量著四周的環境,一邊心不在焉地回答:“我問過科林你的去向,連他都說不知道。我想,和你共事那么久,知道你喜歡來這間教堂祈禱,所以我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來這里找你,沒想到真的就找到你了。”
“哦?”花白的眉毛稍稍一抬,神父帶著一絲警戒的神情扭頭瞅著查爾斯,“除了你,還有其他人知道我在這里嗎?”
“沒有,我沒跟任何人說過,怎么了?”
看著神父眼色的異樣,查爾斯不禁疑惑地再問了一句:“為什么除了科林之外,之前跟我們共事的同事都離職了了?”
“正確來說,只有我一個人安全離開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