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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問得啞口無言，杰西卡又繼續說道：“我看得出來，你不舍，你心疼他。從你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你，充滿了愛。我很好奇，和你共事那么久，我為什么沒發現你對同性也能產生愛意？而且竟瘋狂到你已經在慢慢改變了自己而你卻渾然未覺。”

丹尼爾怔在原地，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與杰西卡對視。

為什么連一向都很少接觸的杰西卡都能將他看得如此透徹，而他卻一直被自己的怯懦蒙蔽了真心？

如果不是等到這一刻真相的突發，他或許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緊張和在乎查爾斯。

經由杰西卡這么一下的提醒，他的心境頓時豁然開朗。

“嗯！我愛他！”他堅定不移地朗聲回答，再也無所畏懼，“就是因為我這么愛著他，所以我才希望將所有的事情弄清楚，還他一個清白。我相信他，他不會是你口中說的那個內鬼。我相信他，他不會對我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

“所以你也相信，他愛你？”杰西卡嘲弄般斜睨著他，“你難道就不怕，這些所謂的愛，都是他故意拿來利用你的表象？”

“不怕，因為比起其他人，他的話更值得我相信，因為他就是這么一個人，坦誠，真摯，毫不做作，對愛的人，義無反顧！”

丹尼爾擲地有聲地捍衛著查爾斯，他的眼眸閃亮精致，仿佛綻放著某種任何人也無法看透的堅毅和信念。

杰西卡似乎敗下陣來，低笑了兩聲本想再繼續說些什么的時候，突然……

“呃……”

一聲難受的嗚咽聲驀地打破了他們之間的談話的氣氛。

丹尼爾和杰西卡不約而同地驚愣住。

他們紛紛扭頭，循著那聲低低的嗚咽的聲音垂首望向被捆綁在椅子上的查爾斯。

原本一動不動的查爾斯竟有了反應，他的身體出現了些微細小的掙動，嘴里含含糊糊地發出一聲聲破碎無力的悶哼。

丹尼爾驟然欣喜地跪到查爾斯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臉，急聲叫喚：“查爾斯！查爾斯！”

“天啊，他的身體果然異于常人，如果是正常人的話，是不會醒的那么快的！”因為查爾斯的蘇醒，杰西卡不禁微微驚張著嘴巴表示詫異。

不顧杰西卡在一旁的一驚一乍，丹尼爾只專注于望著查爾斯那雙依舊緊闔的雙眼，輕輕地拍著他的臉迫切地叫道：“查爾斯，聽得見我說話嗎？查爾斯？”

“聽……聽得見……”查爾斯被強迫地仰起臉，嘶啞地吃力地囁嚅著發紺的雙唇，“聽到你……說的廢話……”

丹尼爾自嘲地低頭一笑，自己揶揄自己道：“你都聽到了啊？很白癡是吧？”

撐開沉重的眼皮，丹尼爾那張清峻的臉孔模糊地烙印在他昏黑的眼簾中，查爾斯露出鄙夷一笑，含含糊糊地譏諷道：“不止白癡……還很可笑……你……你真的是我見過的人里面最……最單純的人啊……”

大致揣摩到查爾斯話中的意味，丹尼爾的笑容頓時凝滯，他有些困惑地看著查爾斯，啞聲問：“什么意思？”

低低地喘了幾聲，眼睛僅僅睜開一條縫隙，查爾斯竭力地笑了出來：“你難道還……還不明白嗎？我……我一直都在利用……利用你……你個白癡……你……你有……”

丹尼爾完全失去耐心般打斷查爾斯的話，難以置信地問：“你在說什么？你……”

他仿佛受到打擊，眼睛睜得很大：“你之前不是說讓我，讓我相信你嗎？”

“所以……這就是你相信我的方……方式嗎？”查爾斯突然用力地撐開眼睛，猛地用頭朝丹尼爾的胸口猝不及防地用力一撞。

“呃！”丹尼爾驚慌地被撞倒在地。

但查爾斯卻死咬著牙，竭盡力氣整個人連同著那張椅子一起栽在了丹尼爾的身上。

本身凝滯壓抑的場面頓時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