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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村口大門進入,夜幕降臨,村里依舊一片熱鬧景象。帶土在街上房頂間躍動,目光快速搜索過人群。男女老少在明亮奪目的燈光之下,在街頭逛街游玩。各式各樣售賣食物服裝雜貨的商店琳瑯滿目,笑聲吆喝聲熙熙攘攘。
帶土在人群里搜索著卡卡西的身影,沒有了寫輪眼,普通人的的實力在吵鬧的環境中,在擁擠的人群里搜索一個人,變得艱難無比。心情漸漸變得焦躁起來,一絲莫名其妙的慌張從心間蔓延到腦海,帶土突然無比懷念他的神威寫輪眼。曾經那雙眼睛,再微小的事物也逃不過他的眼睛,如今竟然變得這般沒用,連找個人都變得如此費勁。
焦躁和慌張,讓腳下的速度漸漸變得飛快。帶土找過一個又一個地點,最后就連火影樓和一樂面館都找過來了,也不見卡卡西的身影。帶土又慌忙往卡卡西家里趕去,遠遠就看見那間房子里漆黑一片,卡卡西沒有回家。
帶土喘著氣,額頭汗珠一粒粒順著太陽穴往下掉。帶土四處看看周圍,不見卡卡西的影子。突然心念一動,躍上樹枝上在樹與樹之間快速躥躍著,往一個地方趕去。
喧嘩聲漸漸遠去,樹木漸多。木葉的墓地依舊和以往一樣,安靜地沉睡著逝去的靈魂。快到近前,帶土遠遠看見一個人影站在木葉的慰靈碑前,一動不動。
帶土放慢腳步,借著周圍灌木和樹與樹之間的陰影,慢慢接近那里,然后下意識地找了個能看得清人影的樹枝位置躲了起來。
剛蹲下身,帶土突然驚覺,現在的自己也下意識地做著跟以前一樣的事情。同樣的位置,同樣的人,同樣的窺伺著卡卡西。來不及多想,帶土抬眼往前看去,卡卡西插著口袋站在慰靈碑前,身體站得筆直。
月光傾瀉在他身上,將他帶著面罩的側臉籠罩在背光的陰影之中,看不清表情。帶土心頭一跳,以前卡卡西以為他死了的時候,也是這樣站在慰靈碑前悼念自己。如今他已“死”去這么多年,卡卡西,還是做著一樣的事情,這是不是代表,卡卡西從來沒有忘記過他?甚至是……在思念他?……
帶土被自己的胡思亂想占據了大腦,紅暈爬滿他的臉龐,他有些按捺不住的興奮和沖動,有有些隱隱的高興和快慰,但是又馬上想起來自己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帶土摸了摸自己的臉,以前那張半毀容的臉已不復存在,現在的這具身體,正直20多歲的年紀,皮膚光滑,盡管因為訓練和奔波變得粗糙了不少,但仍然年輕。
心頭一陣絞痛,如果他現在活著,他的身體應該也已經三十多歲的年紀,哪有現在這具身體年輕充滿活力。帶土心頭竄上一陣惱火,有有些莫名其妙的生氣和嫉妒。哼,卡卡西一定是在裝模作樣地懷念他,如今他的身邊不少這樣的年輕帥氣的肉體,就算他活著,卡卡西還能看得上他嗎?
羞憤變成了嫉妒,但是心底有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不,卡卡西不是這樣的人,他肯定還在想著自己,不然也不會夜晚不回家還站在這里悼念。隱隱的快樂又竄上心頭,快樂和嫉妒還有微微的恨意,不停地在帶土腦海里打架,都想要占據他的思想。可最后又慢慢平靜下來,因為他突然想起,無論事實如何,現在他都已經是頂著‘望月御準’頭銜的另外一個人……這世界上,已經再也沒有宇智波帶土了……
痛苦蔓延上心間,遠遠的看著卡卡西,心頭卻有著無盡的思念。他突然很想跑過去抱住卡卡西,告訴他他沒有死。又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錯事,有意或著無意間傷害的人命……
帶土心思復雜,亂七八糟的思緒,就連那隱隱的開心,最后也攪合在痛苦里,旋轉著被痛苦卷入深處,消失不見。
卡卡西突然動了一下,帶土的雙眼緊緊盯住他的身影。腦海里的胡思亂想也暫時被壓制住,不去想了。卡卡西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毛巾,將慰靈碑上下全部擦了一遍。視線最后停留在宇智波帶土的名字上,許久才收回視線,緩緩往外走去。
帶土跟在他身后,月光之下,卡卡西的背影拉得很長,他低著頭,后背有些佝僂,兩手依然像他以前的習慣一樣插在口袋里。那身影看起來孤寂又有著無言的沉默傷痛,帶土悄悄尾隨著卡卡西,沉默著尾隨了他一路。
卡卡西心事重重,快到家門口時,才從往事中回到現實。正要拿出鑰匙開門,突然發覺身后有人尾隨,突然轉身向身后看去。
月光之下,御準站在他身后不遠的地方,察覺他的目光,御準眼睛里突然多了一些慌亂,急忙道歉“對…對不起!……卡…火影大人…我……我不是故意要跟著你的……”
帶土慌忙解釋著,然后他就看見,面前的人緩緩走近他,越來越近。那張臉上的復雜神情消失了,眉眼彎彎,溫柔地笑著對他說“對不起,御準……今天發生的事情太突然了,我忘記了你在后面沒有跟上。對不起,給我這樣的人當護衛真是太糟糕了……”
“不!明明是我……”帶土正想說些什么,右手就被卡卡西拉過去,往他手掌里放了一個微涼的東西。帶土低頭看去,一把鑰匙正躺在他的手心里。“對不起,這是我家的備用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