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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彎下腰來,笑瞇瞇的拍了拍晏玄景的狗頭:“真可愛?!?
“好啦!我去挖靈藥,您幾個應該有很多舊要敘?!绷帜净謴土四歉被盍λ纳涞哪?,只覺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記仇也有勁兒了,轉身美滋滋的蹦跶著回了自家院子。
剩下的三個大妖怪目送著林木回了院子,晏歸對自家兒子示意:“你也去,大人說話小鬼別偷聽?!?
晏玄景面無表情的看了他親爹一眼,又看了看臉上笑意未消的帝屋,目光掃過從帝屋衣口袋里探出個頭來的帝休,也不多說,轉頭進了院子。
晏歸隨手扔了個防窺探的法術,說道:“說說吧,你這一身功德和孽障是怎么回事?!?
“怎么?我本體和魂魄鎮守一方幾千年還不準我拿點功德?”帝屋哼了一聲,“那幫崽種肯定沒想過我還能得到這么多功德,要不是功德加身,我早八百年魂飛魄散了,哪還能換來一線生機?!?
“那你這身孽障也不安全。”晏歸眉頭皺著,“跟你本體相沖,早晚要出事?!?
“小問題?!钡畚菔钟置M了褲口袋,這次點煙之前先把帝休拎出來扔給了晏歸,順利點煙之后猛吸了一口,“我魂魄還沒撈完呢,五千年了,每一魂一魄攢下來的功德加起來夠我血洗中原大荒好幾輪?!?
晏歸聽他這么一說,也放下了心:“你心里有數就行?!?
帝屋吞云吐霧好一會兒,問晏歸:“大荒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有,你之前分離出去的力量被一個本體不明的妖怪馭使了,在大荒里興風作浪,能力還行,給崽子們練手剛剛好,防著他來中原就行。”
晏歸說完嘀咕道:“不過他膽子真的挺大的,都鬧到昆侖虛去了。”
“青要山里有通道是吧,我就說我一到a市怎么就躁動不安的?!钡畚菘戳艘谎鄄划敾厥碌年虤w,提醒道,“你們最好還是當心點那玩意,天克你們不說,能馭使我分出去的力量的不會是什么良善角色,至少嗜殺成性怨氣沖天是肯定的?!?
畢竟當年他翻車的時候還是有一手準備的,帝屋很清楚怨氣不能往神魂里帶,所以當時的怒火和怨氣全塞進沒有意識的力量之中了。
俗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魂魄湊齊了不帶怨氣神魂清明,再撈點本體回來往靈氣充足的土里一扎根,過個萬八千年的又是一條好漢,力量那東西重新修煉就完事了,問題不大。
現在力量被別人利用了,帝屋也沒什么所謂,反正他短時間里又不會去大荒,怎么著都禍禍不到他頭上來,他自己中原里的事還沒完呢。
但帝屋還是很清楚自己的力量對妖怪來說有多毒的,于是又十分嚴正的告誡晏歸:“盡快解決?!?
“行,我這次來本來就只是來看看林木的,你們算是意外收獲,這兩天就走了?!?
晏歸應下了帝屋的話,感受到爬到他腦袋上的帝休,抖了抖耳朵,又看了看帝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到底被封在哪了?我們上尋九重天下找幽冥地都沒摸到你一根毛。”
“你們當然摸不到,那群崽種膽子巨大?!?
帝屋說著踩了踩地面:“我的神魂和幾個大塊的本體,被分別封在了好幾條游走的龍脈里?!?
風水龍脈向來都是少數人類和妖怪才會去研究的東西。
晏歸眉頭皺起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群崽種本意是把整個中原和大荒都拖下水,想著游走的龍脈能帶著我踏遍中原和大荒,使得萬千生靈共同平攤罪孽,消弭因果,然后再以術法困鎖龍脈來私用。”帝屋說著,嘿嘿笑了兩聲,“誰能想到龍脈早就生出靈智了呢?”
他攢夠功德出來之前,已經跟幾條成精的龍脈搓了好幾年的麻將了。
作者有話要說: 帝屋:想不到吧!.jpg
第35章 帝屋:你這兒子教得真好。
中華乃從龍之地, 除了一條巨大的祖龍之脈以外, 還有不少依憑得天獨厚的山水而生的小龍脈。
這些龍脈一開始的時候沒有誕生出靈智來,往往會固定在一個地方,用當年人類修行者的話來說,那里就是一片洞天福地。
而這些龍脈相對也是脆弱的,可能會隨著山勢的變化與漸漸枯竭的水流而消弭無蹤。
有些運氣好又沒有被人尋到用來修行建府的, 時日久了, 就會生出一些淺淡的思維與本能來, 開始能夠脫離自己的誕生的地方, 在各個山水間肆意游走。
這種被稱作“走脈”的小龍脈往往極難被尋見, 但一旦逮住了,其價值也遠超普通的小龍脈。
只不過沒有任何人類或者妖怪想過,走脈其實是龍脈生出了些許的靈智。
——因為龍脈并沒有成精的先例。
橫跨整個中華大地的祖龍之脈從上古開天辟地時就存在,這么多年了可是一丁點動靜都沒有。
連帝屋也是沒想到的。
當年設局的人類更加想不到。
帝屋畢竟是天生地養、尤受天地喜愛的神木, 設局將他剝離成這樣,那就是在拿天地寵兒動刀子, 這份因果實在可怖。
所以當年為了能夠消弭帝屋這么大一個坑, 讓自己的子孫后代在此基礎上能得以福壽綿延羽化登仙,中原和大荒兩方主使都下足了血本。
可惜, 被捉過一次的走脈愈發機靈了,跟那些擁有智慧的生靈近距離待久了,懵懵懂懂的靈智突飛猛進,沒過多久就開了竅。
“我這么些年可沒你們想象的那么慘?!钡畚菡f道。
要不是與那些龍脈相伴,他哪能得到這么多——只不過前幾千年他都因為魂魄不全而昏昏沉沉的, 直到數百年前有一次兩條走脈不小心面對面撞上了,讓他擁有了一魂一魄,他到現在大約還是昏昏沉沉的醒不過來。
晏歸聽完帝屋的話,打量了一下老朋友如今的狀態,看著雖然有些虛弱的樣子,但也還算不錯。
只是這一身血煞兇氣實在是讓人看了就不舒服。
以前的帝屋可是個清清白白渾身上下沒有一點這類氣息的妖怪,現在有了,隔著數千年的記憶翻涌而來,晏歸只覺得哪哪都不得勁。
“那帝休呢?”晏歸問,“帝休是怎么回事?”
帝屋看著坐在晏歸頭頂上的帝休,說道:“這個蠢蛋的問題比較好處理,現在中原靈氣盡褪,人類許多傳承都丟失了,能尋窺龍脈的少之又少,沒到我這個程度,基本上跟著他的因果走就行了?!?
大概是因為如今的人類實在太弱雞的關系,帝休的魂魄相對于他來說可是完整得多了。
看他剛被撈回來的時候就擁有清醒的意識這一點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