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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弱小到不值一提的妖怪,很少需要踐行這一點認知,因為他們并沒有什么被背叛和出賣的價值。
總而言之一句話。
作為妖怪,之所以被他人出賣,有且僅有一個原因:不夠強。
這在絕大部分妖怪里是完全行得通的邏輯。
所以晏玄景雖然多少有點驚訝,但這份驚訝是出于以林木的邏輯去推斷事物所帶來的驚訝,而并非這件事本身。
對于這件事,他覺得林木沒毛病,甚至做得還挺好。
林木解釋說因為有他在,所以才敢把走脈的事情說出去這些話,更是讓晏玄景心里舒坦得不行。
至于林木后邊加的那幾個名字,都不重要。
反正晏玄景自己是舒坦了。
林木仔細看了看晏玄景,發覺他好像真的沒有什么特殊的表示,不由有些呆怔。
他還以為至少要被教訓一番。
“秦川不會有事對吧?”林木問道。
晏玄景掀了掀眼皮:“不會。”
林木松了口氣:“那我上樓去找秦川,這事還是要跟他說一說。”
晏玄景看著林木匆匆忙忙的套上拖鞋,啪嗒啪嗒的上了樓,直到林木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才慢吞吞的收回視線。
還是天真了點,他想。
這大約是帝休家祖傳的天真。
……不過也挺好。
狐貍精想起林木剛剛拘謹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模樣,覺得心尖尖上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
林木倒也不用急著去適應妖怪的規則。
晏玄景想。
有他在呢。
九尾狐低下頭來,開始慢吞吞的翻手機里存著的資料。
林木發給帝屋的那一堆資料相當的細致,從姓名照片到八字和修行派系一應俱全。
這全都是從二樓資料室里搬下來并進行過整理的,非常詳盡。
尤其是那些跟帝屋發過來的人名重合的那些個人,連生平履歷都巨細無遺。
小細作。
晏玄景將手機上那些人的長相都記了下來,略一思考,兜著手機轉頭去院子里找帝休。
林木在二樓找到了自掛晾衣繩的秦川。
最近零零星星的開始下起雨來了,今天晚上也沒有月亮,更沒有月華,只有幾顆星星稀稀落落的點綴在天幕上。
林木仰頭看著掛在晾衣繩上的那條細小的龍,說道:“秦川,我有事跟你講。”
“啊?”秦川應了一聲,倒掛著看向林木,說話間帶著一陣細微的龍吟聲,“如果是你剛剛跟晏玄景說的事情,我都聽到啦。”
林木“哎”了一聲,正想說什么,就被秦川打斷了。
秦川一甩尾,從晾衣繩上下來,精準的落在了林木肩上,輕快地說道:“我是沒什么所謂,在你家玩得這么高興,就當報答一下你啦!”
林木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他以前因為沒有爸爸被欺負的時候,其實沒少借著人小長得可愛的外表利用一些人的善心來告黑狀,但這種注意打到能夠稱之為朋友的人頭上,還是頭一遭。
哪怕人家不介意,林木自己心里也過不去。
他想了想,干脆帶著秦川進了屋,打開電腦某寶頁面,讓秦川自己去挑點喜歡的東西作為禮物來補償他。
秦川兩眼發亮,一點也不沒準備跟林木客氣。
拿著鼠標就“噠噠噠”的選起了東西。
林木坐在旁邊的床上,聽著秦川頗有節奏的鼠標聲,眼皮子打起了架,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林木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天亮,在秦川眼巴巴的注視下洗漱完回到房間里,掃了一眼秦川放進購物車里的東西,發現是百來個毛絨玩具。
大的很大,小的就是鑰匙扣掛件,林林總總數百件,價格相當美麗。
林木轉過頭,剛想說太多了家里沒地方放,結果一對上秦川可憐兮兮的目光,就干脆一咬牙給他付了款,然后眼不見心不煩的下樓吃早餐去了。
林木叼著燒麥跑出屋子,繞著整個院子轉了一圈,回到院子里仰頭看著院子里那棵蒼青色的大樹,含混著問道:“爸爸,奶糖呢?”
帝休從枝杈間現出身形來,答道:“他去山里了。”
林木哽了一下:“……我手機還在他手上呢。”
“他就回來了。”帝休話音剛落,晏玄景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院外小道的盡頭。
晏玄景一抬眼,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林木,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動了動,將一截長長的帝休樹枝藏了起來。
帝休坐在自己的本體上,悄悄遮住了被折斷的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