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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一連講了好幾個,講著講著講到了九尾狐,然后就戛然而止。
他想起剛剛晏玄景說喜歡他的事情。
“現在好像不是應該想這種事情的時候……”林木小聲嘟噥。
不過現在想來,聶深雖然跑了,但看奶糖剛剛那副悠閑的樣子,應該胸有成竹的。
林木想著,覺得十分愁苦:“我也不知道應該怎么開口問他。”
其實要問也很簡單,直接問“你是不是喜歡我”就可以了。
但誰知道以晏玄景的腦回路又會歪到哪里去。
這可是個連親吻額頭這種親密的事情都能做得理直氣壯的狐貍精。
而且晏歸和帝屋曾經放下狂言,說過“人人都愛帝休”、“沒有任何一個生靈可以拒絕帝休”這種話。
林木幽幽的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承受了自己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壓力。
明明他的年齡放在妖怪里還是個寶寶。
他這么一個寶寶,為什么要思考這種“我愛的人他愛不愛我”、“他說的喜歡是那種喜歡”和“他喜歡的到底是我的血脈還是我的人”這種成年人的問題。
比起這種成年人的問題,林木覺得自己明明更適合思考“明天早飯吃什么午飯吃什么晚飯又吃什么”這樣的問題。
林木看著老教授的臉色,摸出手機來給他的家人報了平安,又開始跟老教授講起了青丘國上上一任國主的桃色歷史。
人類的本質就是八卦。
說不定聽到八卦,譚老師馬上就能興起的睜開眼,跟以前一樣跟他嘰里呱啦。
林木這邊正一個人講故事講得起勁,那邊晏歸左手拎著自家小崽子,右手拿著個小圓球,小圓球里裝著一片翻騰的霧靄。
他逮住了那個半妖,又揪著自家兒子,聽聞林木現在抽不開身之后,思來想去,轉頭通知了老烏龜,帶著這倆去了街道辦。
吳歸回來的速度跟他的本體一點都不相符,在晏歸到的時候,吳歸已經等在辦公室里嚴陣以待了。
有晏歸在側,吳歸準備的囚禁道具也沒用上。
晏歸把兒子放到桌上,干脆的捏碎了手里的球,在那翻騰的霧靄試圖逃離的瞬間,抬手一壓,直接把聶深壓了出來,把他扣在了凳子上。
“晏玄景說你現在是可以交流的,乖一點。”晏歸說道,“不然我們只能把你就地擊斃了。”
聶深聞言,安靜了下來。
晏玄景轉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微皺了皺。
遠離了林木之后,這個半妖又變回了他們一開始剛見面的模樣。
陰沉沉的,雙目無光,眉頭緊緊的皺著,混亂而扭曲的模樣,與世界格格不入。
但也的確是可以交流的,只是聶深本人并不怎么樂意。
晏歸對這種刺頭型妖怪見得挺多,湊在邊上跟自家兒子嘀嘀咕咕的交流過之后,就毫無形象的癱在椅子里等著,等到人類和吳歸那邊都走完程序做好了筆錄的時候,天都已經亮了。
按照規矩,這種大荒里跑出來的作亂的妖怪,是人類這方抓到了,就交給人類處置,是妖怪這方抓住了,就交給妖怪處置。
聶深在中原還沒來得及作亂,抓住他的人又是大荒那邊頗有地位的晏歸,在得到九尾狐的保證之后,他們就相當干脆的放人了。
只不過聶深被他們打上了標記還下了些禁制,只要他還在中原,行蹤是完全暴露在監控之下的,并且在被判斷可能對中原造成威脅的時候,禁制會對他直接產生傷害。
大荒那邊退一步接受了這種做法,中原這邊也讓步不會要求一定要把作惡的妖怪處死。
這算是大荒和中原的默契。
晏歸揣著一只兒子,帶著一個半妖,溜達著跑到了林木家院門外邊。
想要藏著小院的晏玄景瞬間氣炸了,反手給了他爹一爪子。
晏歸伸手拍了拍自家兒子的腦袋,把他按住,說道:“學著點。”
他話音剛落,轉頭看向聶深,一揮手撤去了幾層遮蔽的幻術,看著兩眼瞬間亮起來,目不轉睛的盯著院子里那棵蒼青色大樹的聶深,說道:“看到那棵帝休沒?”
聶深不理他,一眨不眨的看著那棵樹。
晏歸問:“你喜歡林小木,那帝休你也喜歡吧?”
“……”
聶深轉頭看了他一眼,遲疑了一瞬,點了點頭。
“嘿嘿。”晏歸一咧嘴,高興地說道,“喜歡你也碰不到!”
聶深:“……”
晏玄景:“……”
……你他媽?
晏歸指著院子周圍那一圈星星點點的白色小花,大約是最近又燒了幾個不長眼的東西,花開得越來越多了。
“你根本進不去,氣不氣?”
聶深:“……”
晏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