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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怪說著又是一副要哭起來的神情:“他是不是死了!”
吳歸十分冷靜:“血魔的后代,除非血液里的力量都被榨干了,不然只是流血是不會死的。”
小妖怪抽抽噎噎的,其實也知道這么回事。
他們并不算特別強(qiáng),小時候沒少遭受別的妖怪的折騰。
后來多虧了母親和父親天賦和種族特殊,能維護(hù)得住青丘國的邊境城池一片區(qū)域的安穩(wěn),一家才被那座城池的管理者納入麾下,終于從疲于奔命之中安定下來。
他自然也知道自身的特殊性,不然也不會選擇先扔下哥哥跑去求助。
真正讓他驚慌的,還是那個排斥他進(jìn)入的房間,和那個像極了中原跟大荒之間的通道的大洞。
小妖怪說道:“我還看到好多黑黑的東西從洞里冒出來,霧蒙蒙的……”
林木聽了這話,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正巧打給帝屋的電話接通了。
帝屋那邊聽著很熱鬧,林木隱約聽見了幾點笑聲,很是耳熟。
帝屋一接通電話,張口有氣無力的喊了一句:“大侄子,什么事啊?”
“你現(xiàn)在在哪?”林木問。
帝屋摸了摸自己兜里的煙,十分憂愁地說道:“我本體什么的收拾完了,現(xiàn)在在你家。”
“告訴你一個壞消息。”林木說道,“你的怨氣可能跑過來了——應(yīng)該是他挑動了青丘國那邊的信使,直接利用他在兩邊開了個通道。”
帝屋聞言神情一肅,臉上愁眉苦臉的神情霎時一收,抬手按住了秦川正要湊過來的臉,把他推到了一邊,對著院子里喊了晏歸他們一聲。
帝屋飛速的把林木的話轉(zhuǎn)述了一邊,按開了免提,問道:“你確定了嗎?”
林木答道:“還不能確定,我正在往那邊趕。”
帝屋抬眼,正準(zhǔn)備看向另一個賢侄,就發(fā)現(xiàn)晏玄景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消失了身影,一抬頭就看到遠(yuǎn)處一道玄色的背影瞬間消失在視野之中。
與他同時消失的,還有小院門前一大塊種著朝暮的地皮。
晏玄景掀了一大塊地皮,帶著朝暮去找林木去了。
帝屋收回視線,說道:“你小心一點,晏玄景去找你了。”
“好。”林木在那邊點點頭,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了一棟居民樓,樓底下圍了一圈人,警笛烏拉烏拉的響著,看著相當(dāng)?shù)臒狒[。
順著這群人的目光網(wǎng)上看,約莫十三層樓的居民樓頂上站著一道人影,似乎是要跳樓。
幾個非人類仰頭看著居民樓頂那道身影,瞇了瞇眼。
這棟居民樓周邊環(huán)繞著一層極淺的混沌灰色,散發(fā)著森冷的氣息和讓人透心涼的殺意。
他們走到人群邊上,便聽到有人百無聊賴地說道:“怎么還不跳啊,都等這么久了。”
“對啊,太陽曬得很。”
“磨磨唧唧的跳不跳嘛。”
“就是……”
林木看了一眼他們,發(fā)覺那點灰色不知不覺已經(jīng)將人群給籠罩了,但在即將觸及到他的時候,又像是撞見了什么天敵一樣倏然褪去。
林木一怔,正要跟旁邊的兩個同事講這件事,結(jié)果一張口,居民樓里就傳來了一聲劇烈的響動。
有玻璃被人從房子里撞碎了,一位女性被伸出大半個身體,被壓在碎玻璃支棱的窗戶上,但她似乎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目眥欲裂的死死拽著把她壓在窗戶上的男人。
有血滴下來。
人群騷動了一瞬,出乎林木預(yù)料的,竟然歡呼起來。
——他們像極了在看什么美妙劇目的觀眾,并為這意料之外的戲碼而感到驚喜和高興。
林木愕然的看著他們,渾身發(fā)冷。
吳歸把小妖怪往他懷里一塞,說道:“你都知道是怨氣了,怎么還擺出這副樣子?”
林木接過小妖怪,哆嗦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向吳歸:“……是怨氣做的?”
吳歸點了點頭,動作麻利的隱藏起身形來,火速放下了幾個陣盤,順便對林木說道:“問問帝屋應(yīng)該怎么處理。”
林木這邊電話還沒掛,聽到吳歸這么說之后,慌忙喊了帝屋一聲。
帝屋在電話那頭聽著林木這邊熱鬧的動靜,問道:“情況很糟?”
“不太好。”
林木話音剛落,一股常人無法窺見的綠色火焰“呼”的躥了出來,燎過了人群頭頂,燒盡了籠罩在人群之中的灰色霧氣,火舌吞吐著,洋洋灑灑的往居民樓里燒了進(jìn)去。
林木還沒回頭,便被晏玄景伸手拉到身后護(hù)住。
九尾狐微微仰著頭,看著朝暮的火焰所籠罩的范圍,微微皺了皺眉。
帶來的還是太少了,跟這些怨氣比起來,朝暮的火焰雖然不會熄滅,但并不能動搖什么。
“他還沒有完全過來——當(dāng)時跟聶深動手的時候的力量遠(yuǎn)不及此。”晏玄景說道,但也沒有進(jìn)去的意思。
他在等長輩們那邊做決定。
帝休抿著唇,說道:“先封住,讓人類先都撤出來,那個通道是個什么情況你們有數(sh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