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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離鴉就靠著墻,靜靜地看傘郎在屋子另一頭忙碌。
“知道什么?”傘郎還是沒有抬頭,專心地做手上沒有做完的活。
在需要用火烘烤竹片的時候,還不等他伸手去拿蠟燭就有一團青綠色的狐火飄到了跟前,他愣了下,“謝謝穆公子。”
“她沒有過去的記憶,可是你有。凡人最多百年壽命,許多事情如果有人刻意封鎖不過幾代就會被逐漸遺忘,好似沒有發生過,但這對像我們這樣的妖物來說并不適用。”
這傘郎從前朝末尾的戰亂年間起就一直在這世上漂泊,不論是那轟動一時的蓮臺大案,還是一些可能連當政者都忘記了的事情,他都曾切身經歷過又怎么會輕易淡忘?
許久之后傘郎才出聲,“噢,你說這個啊。”
“你知道她過去的身份對不對?”
“嗯,我知道。我和阿容熟起來沒多久我就知道她和那些蓮奴娘娘有牽扯了。”
“她這個地方,”傘郎撩起左邊的袖子,按著肘窩的位置輕聲說,“有一塊蓮花樣的傷疤。”
不用他在過多說明,穆離鴉就懂了他的意思。
月光一樣皎潔的鶴錦是用白鶴羽翼最柔軟的羽毛織成的,所以白容的手臂常年傷痕累累,傘郎心疼她自然會想辦法為她包扎傷口上藥。
即使是在那些終年無法愈合的傷口之下也能清楚地辨認出這塊陳年舊傷是蓮花的形狀。
一般來說白瑪教女子多穿白紗佩戴墜飾,蓮花烙印普遍出現在那些男性啞奴身上,和長生散一樣,都是用來控制他們的手段,強迫他們為教主遲絳效勞。
瑯雪身上也有同樣的烙印,穆離鴉大致弄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從來沒有跟她說,對嗎?”
“她都忘記了,我為什么要勾起她不好的回憶。”傘郎的話中多了幾分怨恨,“她都吃了那么多苦,我為什么要告訴她?”
“我明白的,你只是不想徒增她的痛苦。”
穆離鴉沒有告訴他,魂魄在被投入火中冶煉的那一刻,所有前塵往事都會露出真容。
所以白容已想起了自己的全部過去,包括她曾是白瑪教蓮奴信女的事情,所以她才會說要贖罪。
“收下吧。收下我就離開,還有人在等我回去。”穆離鴉穿過開了一地的紙傘,將懷中的匣子再度擺在了傘郎面前。
這匣子有一些沉,傘郎遲疑地伸出雙手去接,這一次他沒有再挪開視線。
他強迫自己正視匣子上,手指在朱封上不斷摩挲,卻怎么都不愿揭開,仿佛他這樣做了以后,有什么東西就會永遠地碎掉。
“你不打開嗎?”穆離鴉見他還在猶豫,“除了你沒有人能夠揭開我寫下的這道朱封。如果連你也不要她的話,那么她可能真的要永世孤獨了。”
傘郎顫抖的手指滑到朱封邊緣,微微揭開了一小條縫,“我知道的,我其實知道她為什么要這樣做,不過是不愿意承認罷了。”他的語調有些古怪,似乎在壓抑什么,“有一次我無意跟她提起生前的事情。我從沒見過她發那樣大的火,哪怕姜家那死老頭子罵她沒用,要她再多織一尺鶴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