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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都變了。
舞臺光調成了幽藍色,追光燈打在胥罡頭頂,有明亮的光暈更有深沉的幽影,一個人站成一桿槍,光明與黑暗并存。
胥罡彎腰從地上拿起長笛的時候,全場都要瘋了。
最靠近舞臺站了個年紀不大的少女,激動的揮舞著熒光棒尖叫連連:“胥罡我愛你!”
喧鬧注入一絲清冷,幽幽笛聲響遍全場,是視聽盛宴更是無上饕餮的享受。
“四十三年呀,望中猶記,
烽火揚州路,烽火揚州路。
可堪回首,佛貍祠下,
一片神鴉社鼓……”
包秋秋瘦猴樣的小身板抱著電吉他,靈活的手指耍花槍樣的劃過,隨著曲子一路激進到巔峰,直接頭發一甩,亢奮的滑跪了下去。
胥罡跟他合作多年,配合默契的開嗓頂了高音,嘹亮悠長,嗓音不破氣息不短,聽的人簡直麻了半邊身子。全場氣氛瞬間被炒到極嗨。
胥罡今天穿的是鐵銹紅的寬大短袖T恤,胸口做了重工刺繡,繡的是一只錦鯉,一雙大長腿上穿著的藏青色運動褲,隨性的將褲腳卷到了膝蓋上,露出精壯的小腿。他的頭上戴了個黑色的金屬簡約款發箍,把頭發推著向后,露出了飽滿的額頭,干干凈凈一張臉線條利落,唱歌的時候微微閉著眼揚著臉,北方爺們兒的粗獷硬朗帶著點鋒利和張狂,尤其是和著最后這一首歌,簡直將那種顧盼間風流寫意灑脫不羈的風范表現的淋漓盡致,讓人愛到發狂。
伴奏音樂利落收尾,胥罡平定著呼吸,音樂帶來的亢奮在胸腔里激越回蕩,一點點慢慢平息下去。目光無意識的掃過面前一排排揮舞著各種熒光棒標識牌條幅的歌迷們,然后他看到了那個兩面之緣,哦不,加上飛機上匆匆一瞥,應該是三面之緣的男人。
那人大半的身體都隱在黑暗里,卻因為白皙的皮膚而從周圍的歌迷中出浮凸出來。
臺上光線太亮,對比著臺下更形昏暗。胥罡看不清那人的表情,依稀感覺得到,他并沒像周圍歌迷那么興奮。不喜歡這最后一首烽火揚州路?
也有可能。畢竟人人都有自己的喜好。
伴奏尾音最終淡去,今天的歌友會到此落下帷幕。
意猶未盡的歌迷團結一致的喊起了口號。“胥罡,胥罡,胥罡……”
沉浸在音樂世界里暢游的魂魄重歸現實,胥罡這才感覺到身體釋放出的疲勞的信號。
唱搖滾是種很耗體力的事兒,即使為了這次巡演,他事先加大了健身房的訓練,此刻一個多小時高強度不間歇的演唱結束,倦怠還是一窩蜂的涌了上來。
歌友會的會長齊敏恰在此時,站在臺下舉手示意,胥罡借機把話筒塞給了她。
齊敏清了清嗓子,轉身對著一眾激越難平的歌迷們:“罡哥唱的好不好?”
“好!”
“還想不想再聽?”
“想!”
幾聲口號一聲比一聲亮,幾乎掀翻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