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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罡抱著雙臂對峙的站著,像個發脾氣的小男孩:“紅姐你買這些亂七八糟的干嘛?前面三站不都是好好的嗎?我那些歌迷早就習慣我T恤牛仔褲球鞋的打扮了,再說你什么時候看唱搖滾的要描眉畫眼翹個蘭花指的?又不是唱昆曲。”
紅姐給氣笑了:“行我說不過你,可你想沒想過,除了唱歌,現在的歌友會本身就是全方位展示你自己?哪怕是娘家人,他們也喜歡更好的你。何況我剛剛不是就說過了嗎,這里是S市,是魔都,是全中國時尚的前沿。我不想你被人叫土鱉!”
“土鱉就土鱉吧,”胥罡慢吞吞的:“紅姐我理解你為我好的意思。行,這一站,我會認真對待著裝的,你信我行嗎?”
紅姐半信半疑的打量著他:“罡子,你別胡鬧啊。”
好脾氣的攤攤手,胥罡很無辜:“紅姐,我都三十五了,我胡鬧什么啊還能。”
長長舒口氣,紅姐出門前突然想起來了:“對了,你上次讓我幫你查查岳彥笠。還真查出點有意思的事情。”
胥罡精神一振:“什么?”
紅姐狡黠的笑笑,儀態萬千的拉開門走出去:“看你著裝好好表現,我再決定給你講多少。罡子你別想糊弄我啊。”
于是,整個S市所有話癆與啞巴樂隊的歌迷們,除了享受了一場讓耳朵懷孕的音樂饕餮盛宴之外,還收獲了一個驚世駭俗無從定義的淡定帝胥罡。
S市交大體育館,胥罡出場的瞬間,首次突破兩百號人的場地一片口哨尖叫聲。
紅姐眼前一黑,直往地上出溜。
這小子戴了頂軍帽,中間縫了個大紅五角星的那種。長袖海魂衫的領口那圈亮藍色的羅紋棉剪了,剪的跟狗啃的有一拼也就算了,那圈羅紋棉堂皇的拆開成了一條細繩,被胥罡當成紅領巾一樣系在了脖子上。至于褲子,那就是一條貨真價實的草綠色軍褲,肥大的沒版型,被胥罡卷了三道一直到膝蓋,武裝皮帶扣了扣針,沒塞到固定的皮圈里,就那么半吊著,一半的海魂衫下擺被胡亂的掖進去,剩下一半隨意的晃蕩著。再往下的鞋,是中國穿的人最多最有名氣最經濟實惠的解放鞋,最晃眼的,還有斜挎著掛在男人外側大腿根的軍挎,上面別了好幾個“古色古香”的毛爺爺紀念章……
紅姐沒勇氣看第二眼,心里只有一個單純的念頭。她想弄死胥罡。
土鱉?呵呵不存在的,誰跟她說胥罡是土鱉土鱉得急。
現在都什么年代了呦,現在的孩子哪吃這一套……
紅姐想不到,她也有走眼失算的這一天。
整場演唱會從成名曲黑太陽開始,到漠北民謠,到生生不息,一直到最后一首假行僧。歌迷們的情緒就一直維持在沸點那里,一分鐘也沒降下來過。
更何況,假行僧前奏響起,大汗淋漓的胥罡盤腿坐在地上,直接打開軍挎,從里面掏出一個烏黑锃亮的木魚。如假包換。
貫穿始終的木魚聲穿透一切樂器,低吟梵唱著淡定的節奏。
頭發濕透了,男人索性把帽子摘了下來,隨意的擱在腳邊,節奏絲毫不亂。
“我要從南走到北,我還要從白走到黑。
我要人們都看到我,但不知道我是誰……”
臺下變成了大合唱,有人開始隨著節奏揮舞著手中的燈牌熒光棒,很快更多的人加進來,形成一片耀眼的海洋。
“假如你看我有點累,就請你給我倒碗水。
假如你已經愛上我,就請你吻我的嘴……”
幾乎酷酷的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