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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嘉魚回到點瓔樓的時候,里面的宴席已經散了,除了晏歸瀾還留下來等她,其余幾人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他見著她抬手招了招,示意她坐到自己腿上:“可吃飽了?不夠我命人再點幾個你愛吃的。”
沈嘉魚假裝沒瞧見,跪坐在他身邊:“中午都吃過一回飯了,再吃肚子都該起來了。”
晏歸瀾強拉著她坐到自己腿上,伸手摸了摸她鼓鼓的小肚皮:“看來真是飽了?!?
沈嘉魚扯了扯自己的臉,又拍拍肚子:“我覺著我最近都胖了。”
“是胖了?!彼纱罅搜劬?,他伸手在她肚皮上摩挲著,側頭一笑:“要是里面裝的不是飯,是你我的孩子就更好了。”
沈嘉魚啐他:“什么叫裝的是飯,我又不是飯桶!”她斜了他一眼,不滿道:“這就想要孩子了?讓別的女人給你生啊?!?
兩人年級尚輕,又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晏歸瀾說孩子不過逗逗她:“要什么孩子,你我就照料不過來了。”
兩人攜手出了點瓔樓,衛留云就在樓外候著,見著晏歸瀾忙迎上來行了個禮。沈嘉魚心里極不自在,又不想顯得自己太小家子氣,上了馬車之后捉住他的手問道:“你是不是打小就習武?”
她可記得石清說過,晏歸瀾言豫還有這個衛留云自小就是一起習武的!
晏歸瀾已經習慣了她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跳躍思維,聞言應道:“自然,怎么了?”
沈嘉魚晃了晃他的袍袖:“那你也教教我呀,求人不如求己,與其事事都讓親衛護著,不如自己多學點本事。”
晏歸瀾笑了笑:“難得你有這份覺悟,不過習武可是要日日早起的,你早上能起得來嗎?”
沈嘉魚被他鄙視的很是不滿:“我怎么就起不來了,不信你明天早上叫我!”
她放出這番豪言壯語還不到一天就被打了臉,昨晚上被晏歸瀾按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好幾回,第二天早上硬是沒起得來,他叫了她好幾聲,她睡的死沉沉的也沒聽見,他只得無奈一笑,吩咐琢玉:“等夫人起來了告訴她,我在演武場候她?!?
演武場上,言豫和衛留云也帶著人在練武,衛留云本來認真地一招一式練著,突的被石清喚了聲:“留云姐,世子來了!”
衛留云手下一亂,差點傷到自己,忙轉過頭,果然見男人換了件寬松的襕袍立在練武場邊,身姿依舊挺拔不凡,石清趁機躥騰:“留云姐,世子這些日子都沒來練武場,怎么今兒你一來他就來了,世子必是來瞧你的,你快去招呼一聲。”
衛留云心里大大動了下,面上還是躊躇:“不必了,許是巧合吧?!?
“哪有這么巧的事兒!”石清反駁了一句,又走過去向晏歸瀾欠身行了個禮:“世子,留云姐她有一招怎么也練不好,想請您指點一二。”
第75章
衛留云也是出身庶族,且一家榮辱皆系于晏家,她自知身份配不上晏歸瀾,雖傾心于他,可之前從不曾表露,只拿他當主上待。
可如今瞧著晏歸瀾娶了個庶族夫人,她才知道原來他并不在意夫人的身份,這些日子她家里人和石清沒少躥騰她,她心里隱隱也覺著,她除了家世比這位夫人差幾分,旁的再沒什么拿不出手的了,這位夫人既然能嫁給晏歸瀾,她是不是也可以……?再加上那日偷聽這位夫人說話,她認定世子和夫人不睦,心里浮動的越發厲害。
她瞧了眼湊過去的石清,終究還是沒有攔著。
晏歸瀾正和言豫說話,聞言瞟了石清一眼:“既有招式不明,為何方才不找言豫?”
石清被問住了,言豫就在跟前呢,她總不能說言豫不如世子吧!她半晌才張皇道:“本想問言大人的,但方才瞧見世子過來,卑職覺著問世子更好…”
言豫斥道:“這是你來打攪世子的理由?”
石清慌得不敢說話,衛留云見勢不好,忙上前道歉:“石清瞧我有一招怎么都練不好,心急之下才沖撞了世子,還望您恕罪。”
晏歸瀾淡漠不語,她猶豫了一下,又笑了笑:“不過您許久不來演武場,我們瞧了有些惶恐,您怎么今兒早上突然來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
她心知晏歸瀾不可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說什么因為我想見你之類的話,可問完之后心里還是波瀾起伏,雙眸忍不住往晏歸瀾臉上瞟了眼。
晏歸瀾還沒答話,沈嘉魚的聲音已悠悠傳了過來:“世子答應了早上陪我來練練武,怎么?衛統領有意見?”
衛留云心里存的幻想被徹底擊碎,眼底一片黯然,幸好她神色恢復的也快,強笑道:“豈敢?末將只是心中好奇,這才多嘴問了一句?!?
晏歸瀾轉身握住她的手,見她就穿了件輕薄綢衣,不由蹙了蹙眉:“還以為你得再睡會兒,怎么穿的這么少,涼不涼。”
沈嘉魚睡眼惺忪地靠在他肩頭:“不涼,大夏天的等會氣溫就上來了,到時候還得給我熱出一身汗,這件剛剛好?!?
晏歸瀾斜眼瞧著她:“你總有理由。”
衛留云瞧見這一幕,心下更是酸澀,她也不敢多待,忙拉著石清退下了。
沈嘉魚瞧她走了,這才暗哼一聲,醒了醒神擺開陣勢:“來吧,咱們也比一場!”
沈家是行伍發跡的,她打小就和沈燕樂一起習武,雖然不敢跟正經的高手比,但這身手已經足夠她在紈绔堆兒里橫著走了,她對自己還是挺有自信噠!
晏歸瀾對她自不會動真格的,只不緊不慢給她喂著招,沈嘉魚本來是氣不過衛留云和石清這起子人才過來的,打著打著竟還真有些興頭,她又是一個單掌下劈,被他輕松捏住,他怕她摔著,握住她手腕把她拉到懷里,調笑道:“方才忘了問你,打贏了有什么好處?”
沈嘉魚扭了扭身子,沒掙脫開,沒好氣道:“你都贏了還要什么好處?”
晏歸瀾瞧著她露出一小片的白嫩脖頸,低笑著說了幾句,她不出意料地紅了耳根,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幸好言豫有事要稟告,他才終于放過她,帶著言豫先出了演武場。
兩口子正經比武就是親密些也沒什么,石清站在衛留云身后,瞧見兩人這般親密,神色卻不忿起來,她壓低了聲兒道:“留云姐,夫人哪里是來練武的?分明就是仗著世子寵她來四下招搖的。”
她是衛留云一手提拔上來的,兩人又有些親戚關系,倘衛留云真入了世子的眼成了他的正妻,她也能跟著平步青云,沒準還能撈個統領當當,至少以后提拔升遷是不用愁了,這才看沈嘉魚格外不順眼。
衛留云聽她這般口無遮攔,皺了皺眉:“這晏府本就是世子和夫人的,她來和世子練練武又如何?你也敢多嘴?”
石清不滿道:“留云姐,我可是為你抱不平,若夫人是真心想來練武找誰不行,可她做什么非纏著世子?你瞧夫人那身手,說聲花拳繡腿都算是抬舉了,連我都比不上,更何況是比你了,她哪里是世子的對手,更別說陪世子練武了?!?
衛留云心下已經有些煩她這般胡言亂語無端惹事,厲聲道:“住口!”
石清方悻悻閉了嘴。不過衛留云喝止的還是有些晚了,晏歸瀾一走沈嘉魚就閑下來,正瞧到兩人絮絮低語,石清不滿的眼神更是頻頻向她看過來,她心里猜到兩人沒說她什么好話,走過去笑嘻嘻問道:“衛統領和石護衛在聊什么呢?聊得這般投入?”
衛留云忙遮掩道:“我們不過閑談幾句,沒擾著夫人清凈吧?”
沈嘉魚耳朵好使,走過來的時候隱約聽到石清在詆毀她的身手,她瞟了眼石清:“我來演武場又不是圖清凈的,正好我沒了陪練的人,石護衛就陪我過幾招吧。”
在石清心里她就是個繡花枕頭,聽了這話差點沒笑出聲來,挺了挺胸頗為傲然道:“夫人,還是不要如此吧,卑職的功夫都是真刀真槍練出來的,若是傷了您可就不好了?!?
這話聽著是關切,其實內里的嘲諷不難聽出來。沈嘉魚瞥了她一眼:“無妨,咱們點到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