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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歸瀾端了盞茶上來,輕聲哄她:“沒事,都結束了,你先把這盞茶喝了我再告訴你。”
沈嘉魚急著聽他怎么說,三兩口把茶湯喝完,沒想到喝完沒多久,一股綿綿的睡意襲來,她頭一歪,靠在枕上就這么睡著了。
等她睜開眼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她被幾聲鳥雀清啼生生吵醒,她扭頭就看見晏歸瀾坐在床邊陪她,而府里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情景,她愣了會兒神才騰的坐起來:“世子,二郎君他…昨晚上究竟是怎么了?!華鎣公主沒事吧?!”
晏歸瀾正手勢笨拙地給她削著一個蘋果,等他削到最后,差不多就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果核,他嘆了聲,把果核撂在一邊,聲音里難得帶了點挫敗:“放心,都沒事了,公主在溯雪院安置著。”
他取來干巾子擦凈了手,給她搭了搭脈,見她無事這才允她坐起來:“你最近憂思過重,昨日受了風寒又受了驚,我給你的茶里添了點助眠之物,讓你好好睡了一覺,現在覺著好點了嗎?”
沈嘉魚點了點頭,大眼急急地看著他。晏歸瀾被她這模樣逗的一笑,慢慢解釋:“皇上在江南道可布置了不少棋,除了裴驚蟄和皇長子,老二也是棋子之一,幸好經過裴驚蟄的事之后我已留了心,在府里也有所準備,不過…”
他譏誚笑笑:“我猜到老二會在成親這日發作,卻沒料到他居然先去尋你。”晏星流當真是走了一步昏棋,他要是集中精力對付晏歸瀾,說不定還能多拖一陣,可誰想到他半路去找了她,這才敗的這般快。
他說完蹙了蹙眉:“我沒料到老二如此混,昨晚上我生怕他不來,特地在前廳點了火想把他引過去,他居然沒去前廳尋我。”
沈嘉魚聽的膽戰心驚,忙握住他的手:“快別說了,你沒事就好。”她又猶豫道:“可是那么些刺客到底是從哪兒混進來的?府里的守衛夠嚴密了啊,難不成還有內鬼?”
晏歸瀾淡淡道:“華鎣公主帶來的人。”
華鎣是嫡公主,出嫁的排場自然非比尋常,這回帶來送親的人手加起來有近千人,皇上派來的刺客就混在送親隊伍里,昨日華鎣成親,晏府也不會對送親的人細查,再加上老二里應外合,這些人自然能大搖大擺的混進晏府,這么一想成親這日動手還真是個好時機。
沈嘉魚猶豫道:“華鎣不可能參合進這事里吧?”她見晏歸瀾搖頭,心里才放下了,又嘆了口氣:“看來公主也是被皇上利用了,旁人倒也罷了,這個是同父同母的親妹妹啊…”她說完不由頓住了,皇上連親兒子都能舍出來,更何況一個妹子呢?
他嘲弄笑笑:“天家子女,向來如此。”
他說這話倒是讓沈嘉魚想起晏星流了,她抬頭看了眼晏歸瀾,遲疑道:“那你二弟…”
琢玉此時捧了幾樣清粥小菜上來,晏歸瀾接過來遞給她:“我已經派人把他押送到永寧塔上了。”他神情陰戾:“他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永寧塔沈嘉魚嫁進晏府之前就聽過,據說是一處荒無人煙海島上的高塔,四下無船無舟,專門用來關押犯了大錯的晏府族人,每日只靠看守送些食水度日,那里的日子有多寒涼可想而知。
沈嘉魚遲疑道:“父親那般疼愛老二,他能同意?再說老二身上可是有正經正三品官職的,你平白把人流放了,皇上也不會答應吧?”
晏歸瀾吹了吹熱粥,遞到她唇邊:“我做的決定,沒別人置喙的余地。”他笑的又冷又沉:“皇上很快就自顧不暇了,哪里還能管的了老二的事兒?”
他的性子自然不會對皇上幾次三番的算計無動于衷,沈嘉魚猜到他要有什么動作,忍不住嘆了口氣,晏歸瀾斜她一眼:“不要老二的命,已經算看在同脈的情分上了,你嘆什么氣?”
她抿了抿唇:“我就可憐華鎣,親哥陰毒,才嫁的丈夫竟然也…哎,她招誰惹誰了。”她替華鎣嘆息了會兒,又拍手道:“算了,反正這親事搞成這樣也不能算成親了,她以后干脆找個好男人嫁了吧。”
晏歸瀾無動于衷,又拿起個梨子來慢慢削著,到底是別人的事,沈嘉魚就是再操心也沒用,想了會兒便放下了,她見他跟蘋果梨較勁到底了,躍躍欲試地伸出手:“你看你削半天也沒削成一個,讓我來讓我來。”
沈嘉魚也是頭次動手削水果,還沒削到一寸,手指就被劃了道小口子,他蹙眉伸手握住她的手,幫她舔去冒出來的點點血珠:“還敢不敢逞能了?”
沈嘉魚一怒之下把梨子帶著皮兒咔擦咔擦啃完了:“不用削皮,我就愛吃帶皮的!”
她方才還沒發覺,吃完一個梨子猛然聞到一股異味:“好臭好臭,你是不是偷偷放…屁…”她才冒出一個音節來,才發現這個詞不大溫雅:“放臭臭的氣兒了。”
晏歸瀾:“…”
他拎著她的胳膊到她鼻子底下:“你自己聞。”
沈嘉魚這才聞到衣服上一股煙熏火燎的味,再加上昨晚那狼煙里面參了動物糞便,味道就更銷魂了。要是她自己一個人糙點也就糙點,晏歸瀾在這兒她就不好意思起來,匆匆忙忙跳下床:“不成了,我得去洗個澡。”
兩人的寢室后面修了一處溫泉池子,大的能讓人在里頭暢游,琢玉聽見沈嘉魚要沐身,忙下去準備了干凈衣裳和洗漱要用的皂角巾櫛,沈嘉魚對江南晏府諸多不滿,但最喜歡的就是這處溫泉池子,她進去撒謊游了幾個來回,等冒出頭的時候才發現晏歸瀾不知什么時候跟了進來。
兩人成親的時候不長,再加上最近忙忙叨叨更是沒個消停,同房的日子也不多,她還有點小別扭,忙捂住胸口:“你進來干嗎?趕緊出去。”
晏歸瀾不慌不忙地把巾櫛抖開:“服侍夫人洗澡。”沈嘉魚忒是別扭:“我不要你,我自己洗。”他半坐在溫泉池邊:“你自己能看見后背?”
沈嘉魚沒話說了,抬眼瞧了瞧他:“那你保證就幫我擦身子,不干別的,我還累著呢。”
晏歸瀾笑看了這小傻子一眼,頷首:“好。”
沈嘉魚就靠在池邊讓他幫自己擦洗,白皙柔軟的身子在裊裊水霧里若隱若現,水面之下,臀部輪廓飽滿白皙,這般半掩半遮倒比全然袒露更加誘人,他垂下眼欣賞了會兒,然后才慢慢蹲下身,又皺了皺眉:“怎么有處擦傷?”
沈嘉魚倒是沒在意,想了一下:“大概是昨天摔跤的時候磕到哪里了。”
她自己摔打慣了,倒是不覺得有什么,晏歸瀾不解氣地捏了捏她的臉頰,取來玉肌膏幫她涂上,又用干凈巾櫛細細給她擦著背。
他擦背的力道不輕不重,沈嘉魚舒服的瞇起了眼,懶洋洋地調侃他:“你以后要是不做世子了,就去澡堂子里做個擦背的,肯定能大賺一筆。”
晏歸瀾板過她的臉,在她唇上重重一咬,哼笑道:“客官既然覺著我的手藝好,難道不準備打賞一二?”
沈嘉魚舒服地打了個哈欠,配合地抬起他的下巴:“好啊美人,讓爺怎么打賞你。”
晏歸瀾握住她的手指:“先親個嘴兒。”
沈嘉魚一個激靈,從美色中清醒過來,他肯定不是光親親就能打發的了的,親完了肯定還得要做別的,大白天的做那事兒以她的臉皮也做不出來,忙捂住嘴:“別,不親了,我還沒刷牙。”其實她剛才偷偷刷過了。
晏歸瀾瞥了眼池子邊兒上的牙具,挑起唇角笑了笑,手指在她唇瓣上點了點:“客官盡可放心,我不親這張嘴就是了。”
沈嘉魚迷茫了,難道她還有別的嘴?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帶離了水池子,他把她打橫放在軟床上,她一見這陣勢就急了:“你不是要親嘴嗎?”
他輕笑了聲,并不回答,握住她圓潤白嫩的腳踝親了親,再沿著白嫩的小腿一路親了上去…
第83章
沈嘉魚不知他要干什么,睜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知道他親到那瓣嬌嫩溫軟的芙蓉蕊,她才徹底慌了:“你,你這是干什么?”
他不應答,只一意地撩撥她,沈嘉魚很快潰不成軍了,她又是暢快又是難捱,忍不住嗚咽了幾聲,躺在軟床上動彈不得了。
晏歸瀾湊過來,抹去她臉上的淚珠:“哭什么?這是美事呢。”他摩挲著她光滑的肌膚,低笑說著葷話:“上下都流水,讓人不愛都不行。”
沈嘉魚恨不得拿個枕頭來悶死自己,偏偏溫池閣里沒有枕頭,她只得漲紅著臉扭過頭,這番情態更是由得他擺弄了。
他憐她最近操勞,只要了一兩次便罷了,可即便如此,兩人出來的時候也到下午了,沈嘉魚把臉埋在他懷里沒敢看琢玉飲玉:“完了完了,她們肯定知道咱們再里面干嘛了。”
晏歸瀾笑著摸了摸她臊紅的臉:“知道就知道,正經夫妻行周公之禮,有什么可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