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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位閨蜜身世坎坷,看似柔弱實則內心堅強。
她倒是不擔心她會被秦明遠這個事打擊到,畢竟閨蜜對秦明遠并無感情。當你不在乎一個人時,對方壓根兒無法傷害到自己,不管干什么,都只是無痛無癢,頂多也就口頭嚷嚷個幾句,就跟在微博上看到性格惡劣的人一樣,憤憤地吐槽個幾句便也過了。
她擔心的是這事兒如果是真的,以閨蜜目前的處境,也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最后還得在網絡上演一出我是大房我大度只要丈夫回歸家庭我愿意既往不咎的戲碼。這種戲碼一旦上演,且不說過往他們夫妻倆經營出來的恩愛形象分崩離析,閨蜜也會被大眾所責罵。
秦家肯定要護著自己的兒子,而蘇家未必,到頭來受委屈的也只有閨蜜一個人。
唐詞詞開始后悔今早幫秦明遠說話了。
她今早的本意也只是想讓目前的閨蜜過得開心一些,現在從文姐口里聽到這些話,她的火爆脾氣都要上來了,恨不得請十個彪體大漢去套秦明遠麻袋,往死里揍。
她拉開副駕駛座的門,一進去,就聞到了一股烤地瓜的香味。
蘇棉捧著熱燙的紅薯,小口小口地咬著,伸手也給她遞了個。
“我聽你在日料店里沒吃多少,剛剛路邊有人賣紅薯,我買了兩個大的,現在還熱乎著呢。”
唐詞詞確實沒吃飽,接過紅薯,瞅著蘇棉。
蘇棉邊咬邊說:“你放心,我沒事,我剛剛聽到的時候確實很生氣,很憤怒,但不是作為妻子的憤怒,就是覺得秦明遠這人怎么能這樣?好歹給我們蘇家一點面子啊。不過我后來認真地想了想,覺得林玲兒的經紀人話里有漏洞的。首先這只是她的一面之詞,真實性多少不好說;其次,不管真假,這事兒傳出來了不可能無穴來風,而且還被我知道了,這就是秦明遠的不對。身為妻子,我可以指責他可以鬧他可以讓他也不爽,這并不違反我的人設。”
她說著說著,還帶著幾分神采飛揚。
唐詞詞這才徹底松了口氣,放心下來。
“你打算怎么指責他?”
蘇棉瞇瞇眼:“你等著,我遲點給你直播。”
入夜后的冬天,冷得凍骨。
影視城里的工作人員們標配都是羽絨服、熱水壺,暖寶寶。
《金戈鐵馬》劇組今晚有一場主角落水的夜戲。
秦明遠演戲向來敬業,能不用替身就不用替身,不管多苦多難的戲,他都是真人上陣。本來張導考慮到天氣因素,想挪到春暖花開后再來拍這場戲的,不過這場戲后期的戲份都轉到了另外一個取景點——戈壁沙灘。
秦明遠直言一月會更冷,還不如早點拍了,拍完這邊影視基地的戲直接全體劇組轉去戈壁沙灘,到時候直接在那邊殺青。
秦明遠這么說,張導自然也沒異議,等天黑得差不多了,立馬開始拍這場落水戲。
這場戲在劇中必不可少。
是兩位主角對各自劍道領悟后的自我升華。
秦明遠執意不用替身。
本來想用替身的林玲兒也只好表示:“我也不用。”
北京冬天的湖水有多冰冷,單是想象都能顫抖好幾下,更別提整個人泡在里面了。饒是身體強壯的秦明遠進了水后,臉色都迅速轉白,牙齒嘴巴止不住地打顫。
更別說是身體嬌弱的林玲兒了。
因為太冷了。
她的表演有限,并不及秦明遠有張力,但也勉強堅持了下來。
一場兩分鐘的戲跟過了一個世紀般長。
直到導演喊“卡”,林玲兒的助理立馬飛奔過去,暖手寶,羽絨通通披到她身上,扶著她去化妝間里換了干凈保暖的衣服。
助理幫她卸了發包,里面的頭發也是冰的。
助理趕緊拿了吹風機給她吹頭發,吹到半干的時候,林玲兒攔住了她,問了句:“我這個模樣看起來怎么樣?”
鏡子里的林玲兒半濕著頭發,眼睛也濕漉漉的,有種羸弱之美。
助理:“楚楚可人。”
林玲兒很滿意:“這就對了,不然我早就用替身了,不用吹了,這樣就很好。”她起身,離開自己的化妝間,去了隔壁。
她輕輕地敲了敲門。
出來開門的人是秦明遠的助理季小彥,劇組里都喊他一聲小彥哥。林玲兒含著笑,說:“小彥哥,我是來多謝秦老師的,多虧秦老師對我的指導,我今晚的戲才能一次性過,”她晃了晃手里的保溫壺,說:“這是我家的阿姨剛剛送來的姜湯,驅寒特別管用,我給劇組里的人都送過去了,最后剩秦老師這兒了。”
季小彥看了她一眼,說:“老板,是林玲兒。”
里面傳來秦明遠的聲音:“讓她進來。”
“好嘞。”
季小彥側過身體,讓林玲兒進了去。
林玲兒心中竊喜,面上仍舊不動聲色,眨了眨眼,讓眼睛更為誘人。
這已經是今天晚上秦明遠的最后一場戲了,他脫了戲服換上了便服,頭發也早已吹干。化妝間里暖氣足,他就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襯衫,像是所有少女心中的男神。
林玲兒心中微動,放下了姜湯。
她斂眉微微垂首,從秦明遠的角度看來,正好是她光滑又白皙的脖頸,她的頸線優雅又好看,微博上一群宅男舔著她的脖子喊女神。
她放柔了聲音。
“秦老師,真是太感謝你了,上次多虧你和我講戲,我才能融入得這么快,不然今晚的……”她停頓了下,發現秦明遠在看著她。
他的眼珠子烏黑深邃。
林玲兒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