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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我受不起。”土郎中擺擺手,又往小香爐里舔了些葉子,“我給你娘用的是止咳平喘的藥,只能應應急治標,癆病沒辦法,這些黑煙吸下去,病灶肯定更嚴重了。”郎中指指自己的胸口:“要是沒藥,最多過不了這冬。”
“藥……”蔡淳好不容易緩和了點的臉色又陰沉了下來,什么都燒完了,別說藥,如今連頓果腹的飯都吃不起了。
“我去找找!說定還在呢!”蒼碧蹭的站起來,一溜煙似的撞開門奔了出去。
蔡淳看著那染著臟灰的小巧背影離開視野,終是沒有追出去。
郎中翻了兩卷草席和簡陋的薄被出來,鋪在地上,他這兒偶爾也會安置病人,因此準備了臨時的床榻,今日正好用上,鋪平整后,朝蔡淳道:“你睡覺得小心些,燙傷的地方都不能靠到。”
“嗯……”蔡淳心不在焉得應了聲,眼神時而注視著床上的母親,時而飄到門外。
“你娘暫且不會有事。”郎中兀自躺進被窩里,“不去追你家狐貍?”
蔡淳若有所思,半晌后似乎下定了決心,起身把門關了:“該是不會有事。”
“藥藥藥!”蒼碧一路飛奔,跑到住了近一年的家門前。
簡陋的茅草屋成了一堆廢墟,黑漆漆的焦草蓋面,幾處露出屋中事物的殘骸,垮了的床榻、只剩個黑框邊的書箱,只有石頭搭的灶炕還維持的原本灰撲撲的樣貌。
天干物燥,村名未防有暗火沒撲滅,波及到山林上釀成大禍,把廢墟澆了個通透才離開,此刻草也涼了,煙也沒了。
蒼碧搗開焦草,躍到灶炕上,扒了半天,把炕上的灰都掃干凈,卻沒看見藥包的影子,急得直跳腳,吱溜一下踩了搓濕草,這個身子都仄了過來。
“小心。”黑鐲子發出一聲別扭的叫喚,卻遲了一步。
蒼碧頭朝下一栽,撞到一團焦草,還沒止住下落的勢頭,最后咚一聲掉進水桶里。
“痛……”捂著撞痛的腦袋,蒼碧坐起身子,抱怨了一聲,“小黑,你怎么不早點說。”
“……”小黑游到蒼碧腦袋上,繞著被撞著的位置打旋,“對不起……”
“上次在知府那幫我避開了一堆亂石,我還以為你什么都知道呢,居然連失火了都沒察覺……”蒼碧滿心怨氣地抓著身下的茅草。
“我……并不是什么都能幫上忙。”小黑不陰不陽的嗓音里透出濃濃的內疚,“對不起……”
“算了,我也沒真怪你,就是看書生和他娘這樣,不好受……你別往心里去。嗯?”蒼碧亂抓的爪子倏地停住了,收起指甲,指尖往下戳了戳,下邊不是稻草,更不是冰涼的桶底。
“是藥!”大喜過望地白狐一躍跳到木桶邊沿,把整個桶帶倒,鉆進去倒騰了一陣,出來時,環抱的前爪和胸口之間,赫然多了兩個油紙的藥包。
既然廢墟下面還有完好的東西,說不定書生那些天天抱著睡的書也還幸存了幾本。
蒼碧想著,便把藥包暫時放回桶里,掉頭繼續扒拉身后一大堆廢墟,可惜翻到東方都露白了,除了焦黑的紙灰,一頁完整的書也沒找到,灰心喪氣地正要回去,卻聽屋后一株大樟樹后傳出了人聲。
“你怎么睡著了。”
“他們吵吵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