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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一聽蒼碧替皇帝說好話,登時怒火更甚:“你可聽到昨日京兆尹的話了,他上頭是當今太傅,太傅是皇帝跟前的紅人,你說皇帝知不知。”
蒼碧搞不清凡界這么復雜的關系,聽著覺得有點道理,懵懵懂懂地點點頭。
天快亮了,在無名的催促下,蒼碧只得上了床,閉上眼睡得一點不踏實,一開始總想著無名的話,前面挺有理的,后面乍一聽也沒什么問題,但不知為何,他心中總有種當朝皇帝并非昏君的判斷,后來好不容易睡著了,卻被夏初不知哪兒來的爬蟲折騰,半邊臉頰癢了好一陣子。
兩個時辰都沒睡足,蒼碧就被無名叫了起來,臉也沒洗,發也沒理,穿著一身中衣被拖上了一輛馬車。
蒼碧在搖搖晃晃中,繼續補眠,正夢見連云竟然開口夸自己美,車簾被掀開,外頭無名扔進來個東西,兜頭罩在蒼碧臉上。
“嗯?連云?”蒼碧撐開眼皮,什么也看不見,手一摸,原來是一頂覆著長白紗的斗笠被罩在了頭上。
“戴上,隨我下車。”無名低喝。
蒼碧揉揉眼,清醒了些,乖順地帶上斗笠下車,隨著無名進了一家店鋪,只聽身邊無名用無比溫和的語調說:“掌柜的,我想替我娘子買身新衣。”
長紗直蓋到蒼碧胸腹,擋住他的肩,只露出纖細的腰,再配上露在袖口的如玉嫩手,儼然是個亭亭玉立的女子。
掌柜拿了套艷麗的紅裝,好奇于長紗下的面貌,佯裝不經意地用手肘勾了勾。
“太艷了,與我娘子不相稱。”無名擋在掌柜前頭,“那套白緞襦裙,與我娘子相稱。”
蒼碧被一口一個娘子叫得雞皮疙瘩滿地,也不知無名到底在盤算些什么,買妥了衣服,讓他在馬車上換好,蒼碧完全清醒了,這才發現,馬車里還放著個木箱子,儼然就是地窖里的錢箱。
“師父,我們去哪兒?”蒼碧把腦袋探出車簾,問正在架馬的無名。
車外人來人往,無名掛上一抹笑容,溫柔地回視:“娘子,你怎么出來了,還沒到呢。”
蒼碧:“……”
“相公,還有多遠?里頭悶,妾身坐得氣都喘不上來了。”蒼碧干脆配合他,擠出細細的話音,仗著自己的嗓音本就清越,一時根本聽不出端倪。
“快了,今兒個要去的地方多,你好生去里頭歇著。”無名說完,低下頭,貼在蒼碧耳邊,語調變了,威嚇道,“滾進去,看好錢,不然,要你命。”
“相公你看,人家好生恩愛,哪像你,一點情趣都不懂。”路邊一名少婦拖著丈夫埋怨。
蒼碧心中叫苦連連,這“情趣”不要也罷。
他擠出笑,輕聲回道:“相公,我小命沒了,你可得成鰥夫,上哪再找我這么美貌的娘子。”嘴上的快活趁完,還是灰溜溜地進了車廂,趴在木箱上,守著以不義之道,得來的不義之財。
無名驅著馬車走走停停,一會走這家服飾店,一會逛那家油米店,一買就是成箱,銀錠子嘩嘩的出去,大半天過去,原本裝錢的木箱也清空,替上了米面,車廂里塞滿了各色綢緞布匹,堆到車頂,只余蒼碧勉強擠下的位置,車后還拖了一輛大板車,也是堆滿了箱子,牢牢綁束。
華燈初上,蒼碧懷里揣著找來的滿滿一錢袋碎銀,探出腦袋,看著馬車一路行過城中大道:“相公,我們買那么多東西,是去做生意么?”
夜幕一落,街道上人便少了大半,無名仗著周圍沒人,臉色又黑了下來。
蒼碧估摸著他又要訓自己了,恰好見著不遠處一家食肆正準備收攤,美食的香味飄來,勾得人餓了,便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