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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華一張臉氣得幾乎和名字同色,偏偏邊上的人還嫌事不夠多地攛掇應和。
“路公子不要你,你便從了我吧!”
“人如云那模樣,香噴噴軟綿綿的,無憑無據給人家扣個罪名,你是看人家好欺侮吧。”
“誰說我無憑無據!”綠華猛地喘了兩口惡氣,去抓蒼碧戴著鐲子的手,只是中途又被截住了。
路玨平擋在兩人之間:“有何憑證?”
綠華氣急敗壞,指著蒼碧的白寬袖:“他左手帶了個來路不明的鐲子,分明前些天還沒有的,不是偷盜又是什么?”
“這只鐲子?”路玨平仿佛攆著一塊玉般,以三指執起蒼碧纖細柔嫩的手腕,任廣袖滑下,露出黑金般的鐲子,忽的勾唇不羈一笑,另一手執扇抬起蒼碧下頷,“怎么?我送你的鐲子就這么見不得人,連來處都不愿提起?”
蒼碧下意識想閃避過于親密的觸碰,抬頭見到路公子那雙墨黑的眸子,卻鬼使神差地頓了頓——似乎與方才有些不同。
路玨平不等蒼碧回應,兀自說了下去:“這鐲子是前些日子如云為我斟酒時,本公子贈于他的,就憑這雙勾魂攝魄的眼,都勝過你千百倍,我贈他個鐲子有何不妥。”
“你!”綠華自坐上花魁寶座后,無限風光全在今日敗了干凈,氣急敗壞,咬著染得殷紅的唇瓣,眼光狠戾一掃如云,甩袖往前廳一眾俗客間去尋找優越感,“狐媚子,不過仗著年輕有幾分姿色,看你能風光幾時。”
蒼碧一點不想跟他耗上,松了口氣,有些別扭地從路玨平手中抽出手腕,欠身道:“多謝路公子兩次相救,我、我該去換衣裳了。”說完便落荒而逃。
美人留下倩然背影,路玨平望著如云消失在拐角,低頭凝視猶帶暖香的手掌,勾起唇角:“果真絕色。”
看熱鬧的人群散去,廊下重回翻著脂粉味的嬌聲艷語,青殷樓中,除了大廳之外的場所,都必須有樓中人引方可入內,路玨平為了追尋佳人,闖入其中,實屬亂了規矩,好在是常客,長工見了也沒多為難,只是引人回了宴廳。
晉安已然談完生意,對方召了個樓中上等的小倌去慰藉寂寞,他卻沒離開,屏退一切迎上來的鶯鶯燕燕,只給了伙計昂貴的酒水錢,坐在最不起眼的一處角落,四下環視,艱難地在姹紫嫣紅中非禮勿視,只尋找自己的目標,見路玨平從里門走出,立時喚過一名雛,給了銀子,讓他將人請來。
“晉安兄,想不到你自詡不好聲色,初來這春風道,就樂不思蜀了?”路玨平晃著扇子,一揚衣擺,瀟灑落座,見了斟酒新雛的嫩手,怎么也比不上方才那雙雪似的柔荑,頓時失了幾分興趣,一擋,干脆還是自斟,“怎么不叫人來陪,可別說這青殷樓中的絕色們,你都看不上。”
“我……”晉安欲言又止,臉頰飛紅,映在那雙剛毅得幾乎有些粗狂的男子臉龐上,頗有些好笑,也不知是被酒醉的,還是被美色醉的,飲了一杯酒壯膽,才道,“路兄,你有經驗,關于怎么……怎么討美人歡心,可否指點一二。”
“那是自然,對付美人需得有一套,可不是一兩天能煉就的。”路玨平把玩著扇子,見晉安面上的企盼之色緩緩暗了下去,狡黠一笑,“不過若是晉安兄想學個一二,我倒是有一套經年累月的總結,不管風塵艷女,市井姑娘,大家閨秀,都能手到擒來,只是,這學費……”
“若是路兄不吝告知,那批藥材,我愿意將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