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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城西歲月

直到二美離去，茶館才漸漸蕭條起來。人都走遠了那伙計還巴巴盯真門外，嘴里絮絮叨叨：“真是天人之姿，天人之姿。可惜文君兄沒多留幾日，不然定叫他畫了那美人的畫，貼在茶館里，一定……”??????

“哎呦！”??????

掌柜走過來就是一劈掌，“看什么，人都走了，干活去！”???

城西，文君與東家談好了租期交了租房的錢，便準(zhǔn)備要打掃安置。門口進來一個婦人，頭上綁了塊花布，微胖，兩頰間有些雀斑，面容和藹。

婦人笑呵呵道：“我原先就有聽到有人要入住隔壁的消息，我是您對門的鄰居，你叫我孫大娘便好。”

聽完婦人的自我介紹，文君回禮：“孫大娘好。”

孫大娘打量著文君，“我看先生是個讀書人。”

“正是。”

孫大娘眼轱轆轉(zhuǎn)了轉(zhuǎn)，不再在說話，揚言要搞好鄰里關(guān)系，不容文君拒絕，便幫忙打掃了起來。這新屋要入住，絕對是場大工程，幸得有大娘指揮，日暮前文君的新家終于像了樣。大娘又很是熱情，相邀文君吃頓便飯，盛情難卻。

文君跟在大娘身后，才剛踏入院子，便聽見了脆生生的一叫，

“娘！”是孫大娘的兒子。大娘交代了兒子和文君玩，就去準(zhǔn)備晚飯。文君觀察著這院子，可謂空空如也。除一張石桌幾個石凳，和墻角幾株綠油油的盆栽外，再無他物。心想也是清貧人家，很是懊惱自己怎么能讓人幫忙后，還來吃人家的飯呢。但事已至此，也無法告辭。

轉(zhuǎn)而和小孩搭話，那孩子看起來該有十歲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孩子見到生人一點也不膽怯，“我叫大傻子，”

文君孩子故意逗他樂，便笑道：“那你爹呢？”

“我爹，我不知道……我娘說我爹去了遠方，遠方是哪？嗚嗚嗚，娘！娘！”孩子大哭起來，低頭扯著自己的頭發(fā)，一點不像十歲孩兒該有的心智。

文君沒想到這個問題會引來孩子這樣的反應(yīng)，窘迫后悔不已，正要安慰，孫大娘已經(jīng)趕來安撫了孩子。不片刻，小孩就去玩螞蟻了。

大娘轉(zhuǎn)而向文君訴苦：“他爹當(dāng)時在外面找活干，發(fā)生意外死了，尸體都沒找到。我一人把娃兒拉扯到三歲，那時還很是活潑可愛。到后來小兒好像與其他孩子有所不同，大夫說這娃子恐怕永遠都只有五歲。這些年也尋遍了江湖郎中，可人家都說天命如此。”說到這，眼淚又是掉，大娘抹開，“我想讓娃子讀書，識點字，沒有學(xué)堂愿收，說他是個傻子。”大娘停頓了會兒，平復(fù)著自己，文君的心也跟著酸了起來。

“只求先生，看在鄰居一場，能教一些是一些吧，求求您了……”

大娘眼看著要下跪，文君去扶，連連答應(yīng)，正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隔日，新居就有人來訪，來訪的文君的同窗于洛。

“篤篤篤——”??????

??????

“雨洛兄，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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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君一開門，雨洛就咋咋呼呼闖進去了，??????

他一手撐著柱子，一手給自己順氣，